为防变故，伽罗星夜兼程奔赴玉城——因她在预兆中分明看见：关市互易一旦缔结，毁灭的齿轮，便再也无法停转。
“等等！！！”
伽罗翻身下马，步履未稳便急声高呼。她刚听见?暃与晟亲口允诺关市互易，心口骤然一紧——命运的崩塌，就在下一瞬！
“伽罗姐！！”
“伽罗！”
晟和暃齐齐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伽罗竟真来了！尤其在看过《玉城之子》CG之后，两人心里早已明镜似的：当兄弟二人身陷绝境、四面楚歌之时，唯有她孤身赴险、挺身而出。这份情义沉甸甸的，不掺半点水分，直抵人心。刹那间，感激如潮水漫过胸膛，热得发烫。
“关市互易……暂时不能开。”
伽罗嗓音微哑，连夜奔袭让她的脸颊透着倦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她目光扫过暃与晟，在确认裴擒虎和苏烈皆可信后，才将CG中所见一一道来——魔种肆虐、私兵突袭、关市焚毁、都护府决裂……字字如刃，划破寂静。
“魔种作乱尚能理解……可私兵？苏烈将军？！”
晟眉峰骤然压低，语气里没有半分质疑伽罗的意思，只是那“私兵”二字像根刺，扎得他心头一紧。
“放屁！将军要是干这事儿，我裴擒虎当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未落，裴擒虎已踏前一步，铁塔般的身形绷得笔直，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我们信将军，可上机堂的预言……从没错过。”
暃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擒虎顿时哑了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是啊——上机堂那地方，玄得瘆人，准得吓人，连风向都能掐准三分，谁敢不信？
“私兵……都护府……”
苏烈沉默良久，指节缓缓攥紧，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若搁从前，他定嗤之以鼻：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江湖术士糊弄人的把戏。可今日罗耶横死、秘玉会崩塌、玉城风雨欲来……桩桩件件，都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着他低头。
等等！
他苏烈的确握有兵符，但都护府里，还有一人手握调兵密令——监军赵大人！
此人三番五次索贿不成，早怀怨怼；暗中拉拢将领、安插耳目，他早有所察，只是念在同朝为官，未曾撕破脸皮。若真是他授意私兵突袭关市，便是要借刀杀人，逼自己退位让贤！
念头一闪，怒火轰然腾起，烧得眼底赤红。
他苏烈看似粗粝豪放，实则是正经科举出身的大唐进士，策论文章曾惊动尚书省，弓马刀枪更是一等一的硬功夫——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岂容宵小借刀抹黑、拿数十万百姓性命当垫脚石？！
“伽罗姑娘所言非虚！都护府内，确有第二人可号令私兵！”苏烈声音低沉却极稳，“关市遭袭之事，未必空穴来风。暃殿下、晟殿下，互易一事，请暂缓数日。兹事体大，容我返府彻查，水落石出后再行定夺！”
顿了顿，他目光转向叶萧：“不过今日登门，本意正是瞻仰上机堂真容。不如先入堂一观，再议正事？”
在他心里，关市固然要紧，可亲眼目睹罗耶伏诛、亲历预言应验之后，上机堂早已不只是个“地方”，而是撬动玉城命运的支点。比起尚未发生的灾祸，他更想弄清——这方寸之地，究竟藏着怎样的天地。
“我也正有此意，或许……能与店主一同寻出破解之法。”
伽罗眸光忽地一亮，视线猝然凝住——街角那家铺子，匾额上赫然写着“上机堂”三字！她呼吸微滞，眼波流转间，仿佛有碎光跃动。
“尔等方才亲眼见证罗耶叛国，按玉城律，当凌迟处死！”
暃转身，冷声下令，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祭司与侍卫，“念尔等受胁迫而盲从，罪不至死。今曰本王特赦尔等，戴罪立功——即刻回城，收押罗耶全族，尽数打入死牢！”
话音落下，那些人如蒙大赦，额头磕地咚咚作响，涕泪横流，赌咒发誓要肝脑涂地、效死两位殿下，又痛骂自己鬼迷心窍、瞎了狗眼……杂七杂八，哭成一片。
暃与晟并未多言。
他们心里清楚：法可严，不可滥；势可稳，不可崩。如今罗耶毙命、秘玉会长老身陨，玉城正值青黄不接之际，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守住根基。至于追责？有的是时间。
眼下，最该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上机堂。
上机堂内。
铠刚归，浑身浴血，甲胄上还挂着未干的暗红。云缨站在柜台后，下巴微扬，眼神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