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郭春海抱着郭小海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她们回来,站起来帮忙。
“采了不少啊。”他看了看筐和背篓里的党参,黄白色的,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今年党参多,根也粗。”乌娜吉把党参倒在院子里的苇席上,一堆一堆的,像一座座小山。
郭小雪也把党参倒出来,一堆堆在席子上,黄白色的,好看极了。错付十年,于小姐撤资清算
下午,乌娜吉开始处理党参。党参不能直接晒,得先把根上的泥土刷干净,把须根剪掉,用清水洗一下,然后切成小段,摊在苇席上晒。院子里摆了好几席党参段,黄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郭小雪帮着翻晒,用小棍轻轻拨动党参段,让它们晒得均匀。
“妈,这党参晒干了真的能补气血?”郭小雪问。
“能。党参是好东西,补气养血,健脾胃,增强免疫力。冬天喝党参汤,不感冒。”乌娜吉一边择党参一边说。
“那咱冬天多喝点。”
“行。留点自己喝,剩下的卖钱。”
郭小雪点点头,继续翻晒。
晚上,乌娜吉用新鲜党参炖了一只鸡。党参炖鸡,是东北人家的滋补菜,能补气血、健脾胃,冬天喝最好。她把鸡收拾干净,切成块,用开水焯一下,去掉血沫。锅里放水,放鸡块、党参段、红枣、枸杞、姜片,大火烧开,小火慢炖,炖了一个多时辰。
炖了一个多时辰,鸡汤炖好了。乌娜吉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鸡汤金黄金黄的,上面飘着油花,党参的甜味儿和鸡的鲜味儿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香味。一家人围坐在炕上,一人一碗党参炖鸡汤,配着苞米饼子,吃得稀里呼噜的。鸡肉炖得酥烂,一咬就脱骨,党参吸收了鸡汤的鲜味,又软又糯,甜丝丝的,好吃得不得了。
“妈,这汤真好喝。”郭小雪喝得小脸通红。
“好喝吧?党参炖鸡,又补又香,冬天喝最好。”
郭安也喝得满头大汗,一碗不够,又盛了一碗。郭小海坐在妈妈怀里,看着大家喝汤,急得直哼哼。乌娜吉给他喂了几勺汤,他喝得咂咂嘴,还要。
郭春海喝着汤,看着一家人,心里满是踏实。党参采回来了,晒干了可以卖钱,也可以自己喝。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变成钱,一样一样地变成一家人生活的依靠。
“春海,你说今年的党参,能卖多少钱?”乌娜吉问。
“十来斤干党参,一斤好几块,能卖几十块呢。”
乌娜吉笑了:“几十块不少了。够买几斤肉了。”
“够。也够给孩子们买点东西了。”
郭安说:“妈,我不要东西,我要买书。”
郭小雪说:“妈,我不要东西,我要给您买条围巾。”
乌娜吉看着她,眼眶红了:“好,妈等着。”
郭春海看着女儿,心里暖洋洋的。这孩子,知道心疼妈了。
晒了几天,党参干了。颜色从黄白色变成了深黄色,皱巴巴的,但香味更浓了。乌娜吉把干党参装进布袋里,一袋一袋地码在仓房的架子上。一共装了四袋,十来斤,鼓鼓囊囊的。
“等赶集的时候拿到县城去卖。”她说。
郭春海点点头:“行。”
又过了几天,乌娜吉去县城赶集,把干党参卖了,卖了好几十块钱。她给郭安买了两本书,给郭小雪买了一条红围巾,给郭春海买了一双新棉鞋,给郭小海买了一个布娃娃。
回到家,她把东西分给孩子们。
“妈,这围巾真好看。”郭小雪把红围巾围在脖子上,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
“好看吧?妈特意给你挑的。”乌娜吉笑着说。
郭小雪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乌娜吉脖子上:“妈,您也围围。”
乌娜吉摸了摸围巾,软软的,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郭安拿到新书,迫不及待地翻开来看,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郭小海拿到布娃娃,抱在怀里,啃来啃去,啃得满嘴是毛。
郭春海穿上新棉鞋,在院子里踩了踩,又软又暖和,笑着说:“这鞋好,不冻脚。”
乌娜吉看着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屋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暖暖和和的,说说笑笑的。郭小雪围着红围巾,郭安看着新书,郭小海抱着布娃娃,郭春海穿着新棉鞋,乌娜吉看着一家人,心里满是幸福。
“妈,明年还采党参不?”郭小雪问。
“采。年年都采。”
“那我年年都给妈买围巾。”
乌娜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