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采药去历险
   “爸,小心点!”他在下面喊。

    “知道了!”郭春海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像从井里传出来的。

    爬了十几步,到了一丛石斛跟前。郭春海一手抓着石缝,一手从腰里掏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石斛。石斛的根扎在石缝里,很深,得把周围的石头撬开才能挖出来。他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撬,石头“咔咔”地响,碎块往下掉,砸在崖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郭安在下面看着,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紧紧拽着绳子,手被勒出了红印,但他不敢松,怕一松手父亲就掉下来了。

    挖了几丛石斛,郭春海把它们放进背包里,继续往上爬。越往上石壁越陡,石缝越少,能踩的地方越来越小。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试探好几次,确认安全了才敢踩上去。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了。前面有一段石壁特别光滑,几乎没有可以抓的地方。他左手抓着一条石缝,右手在石壁上摸索,想找个可以抓的点,但摸了半天,没摸到。

    “爸,咋了?”郭安在下面喊。

    “没事,歇一会儿。”郭春海喊回去,但他知道,不是歇一会儿的问题,是前面的路走不通了。

    他左右看了看,左边有一条窄窄的石缝,右边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右边。他松开左手,去抓右边的石头,但石头是松动的,他一抓,石头掉了,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啊——”郭安在下面喊了一声,死死拽住绳子。

    绳子被石头磨了一下,断了几股,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郭春海的身体往下滑了半尺,才被绳子拽住,悬在半空中。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一条石缝,死死抠住,指甲陷进石头里,疼得他直咧嘴。

    “爸——”郭安在上面喊,声音都变了。

    郭春海没有回答。他悬在半空中,脚下是十几丈的深渊,头顶是光溜溜的石壁。绳子被磨断了几股,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的手指抠着石缝,胳膊在发抖,后背全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安儿,别松手。”他咬着牙喊。

    “我不松!”郭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死死拽着绳子,手被勒得鲜血直流,也不松。

    郭春海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用脚在石壁上摸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踩上去,借力往上爬了一截。左手又抓住了一条石缝,右手也抓住了一条石缝,身体贴在石壁上,像一只壁虎。

    他看了看上面的石壁,离崖顶还有三四丈。这一段石壁更陡,但石缝多,应该能爬上去。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一步,两步,三步。每爬一步,他都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喘口气,然后再爬。手指磨破了,血滴在石壁上,但他顾不上疼,只想着往上爬,爬到崖顶。

    郭安在上面拽着绳子,手已经被勒得没有知觉了。他不敢松,不能松,一松父亲就掉下去了。他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最后几步,郭春海几乎是拼了命。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崖顶的石头,一使劲,翻了上去。他躺在崖顶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蓝蓝的天,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爸!爸!”郭安跑过来,扑到他身上,哭了出来。

    郭春海摸摸他的头,笑了:“哭啥?爸没事。”

    郭安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郭春海坐起来,把儿子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啥?”

    郭安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爸,我以为您要掉下去了。”

    “不会。爸有本事,不会掉下去。”郭春海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磨破了,指甲断了两根,血淋淋的,疼得厉害。但他没在意,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布,缠了缠,算是包扎了。

    父子俩在崖顶歇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郭春海站起来,看了看崖壁上的石斛,还有好多没采。他想了想,决定不采了。太危险了,今天能活着上来已经是万幸了,不能再冒险了。

    “走吧,回去。”他说。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郭安走得很慢,腿还在抖,但他咬牙坚持着,一声不吭。郭春海走在他前面,也走得不快,腿也有点软。

    “安儿,今天怕不怕?”郭春海问。

    “怕。”郭安老实承认,“我以为您要掉下去了。”

    “爸也怕。”郭春海说,“但越怕越不能慌。一慌就出事。”

    郭安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回到家,天快黑了。乌娜吉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但她看到郭春海手上的血,脸一下子白了。

    “咋了?受伤了?”

    “没事,磨破了点皮。”郭春海把手藏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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