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药猎野猪
    四月的兴安岭,春意正浓。

    山坡上的达子花开得正艳,粉红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远远看去像一片片彩云。林子里的树都冒出了嫩绿的芽苞,有的已经展开了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溪水涨得满满的,叮叮咚咚地往山下流,汇进那条通往县城的河里。

    可这好春光,被一群野猪给搅和了。

    老赵头家的玉米地,又被拱了。这回比去年还厉害,半亩地的玉米苗被连根拱起,地里一片狼藉。老赵头站在地头,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玉米苗,心疼得直抹眼泪。

    “春海啊,这可咋整?”他拉着郭春海的手,“去年就祸害了一回,今年又来。再这么下去,这地就没法种了。”

    郭春海蹲下看了看。地上满是蹄印和粪便,从脚印看,至少有七八头野猪,大小都有。他站起来,拍拍老赵头的肩:“老赵叔,别急。我想办法。”

    回到合作社,他把格帕欠、二愣子、金成哲都叫来,商量对策。

    格帕欠说:“野猪这东西,精得很。枪打,它跑得快;狗追,它跑得更快。去年咱们围猎,打了一回,今年又来了。”

    二愣子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守着吧?”

    郭春海想了想,说:“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郭春海说:“药猎。”

    几个人都愣了。药猎?用毒药?那可是犯法的。

    郭春海看出他们的疑虑,解释说:“不是毒药,是麻醉药。咱们从省城买的那种,给动物做手术用的。把药拌在苞米里,野猪吃了,就睡着了。咱们去把活猪抬回来,送到养殖场养着。”

    格帕欠眼睛亮了:“这主意好!不杀生,还能得猪。”

    金成哲说:“可那药,能管用吗?”

    郭春海说:“管用。我见过兽医给野猪做手术,一针下去,几分钟就睡过去了。咱们把药拌在苞米里,野猪吃了,也得睡。”

    方案定了,郭春海开始准备。他让人从省城买回几瓶麻醉药,又让人准备了上百斤苞米。药和苞米拌在一起,装在几个大袋子里。

    选了个野猪常来的时候,郭春海带着格帕欠和二愣子,把药饵撒在老赵头家的玉米地边上。然后三个人躲到远处的树丛里,等着。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下,玉米地一片寂静。

    等了两个多时辰,半夜了,终于有了动静。几头黑影从山上下来的,慢慢往玉米地靠近。是野猪!大的小的,一共八头。

    它们走到地边,停下来,四下张望。领头的是一头大公猪,足有三百多斤,长长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它抽动着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嗅了半天,它才开始吃那堆苞米。其他的猪也围过来,抢着吃。

    “吃了吃了!”二愣子小声说。

    郭春海按住他:“别急,等药效上来。”

    野猪们吃了半天,把那一堆苞米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它们往玉米地里走,想祸害玉米苗。可走了没几步,那头大公猪突然停下来,晃晃脑袋,腿一软,倒在地上。

    其他的猪也接二连三地倒下去,有的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又倒下去。最后,八头猪全躺在玉米地里,一动不动。

    “成了!”二愣子兴奋地跳起来。

    郭春海带着他们走过去。八头猪,大大小小,都睡得死死的。他检查了一下,都还活着,呼吸平稳。

    “快,抬回去!”

    三个人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把八头猪全抬到马车上。回到合作社,天都快亮了。

    格帕欠看着那些猪,笑得合不拢嘴:“春海,这办法好!不伤猪,还能得猪。以后年年这么干!”

    郭春海说:“也不能年年干。野猪精得很,一回上当,二回就不上当了。”

    二愣子说:“那怎么办?”

    郭春海笑了:“那就换个办法。总有办法对付它们。”

    八头野猪,送到养殖场,关进圈里。等它们醒了,发现换了地方,闹腾了几天,慢慢也就习惯了。

    老赵头听说后,专门跑来感谢郭春海。他拉着郭春海的手,说:“春海啊,你救了我家的地,就是救了我全家的命啊!”

    郭春海说:“老赵叔,别这么说。合作社的人,都是一家人。”

    老赵头抹着眼泪,走了。

    晚上,郭春海回到家,乌娜吉已经把饭做好了。郭安和郭小雪围着桌子等着,看到爸爸回来,齐声喊:“爸!”

    郭春海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他看着两个孩子,说:“安子,小雪,今天咱们又抓了几头野猪。”

    郭安眼睛亮了:“真的?在哪儿?我去看看!”

    郭春海笑了:“明天去看。今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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