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屯合作社的大院里,一场简朴而庄重的交接仪式正在进行。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彩旗飘扬,只有合作社全体社员三百多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见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郭春海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这些是他的乡亲,他的战友,他一起奋斗了七年的兄弟姐妹。七年前,合作社刚成立时只有十八户人家;七年后,已经发展到三百多户,业务遍及养殖、运输、娱乐、贸易等多个领域。虽然去年经历了苏联解体和国内政策收紧的双重打击,但合作社挺过来了,而且正在进行深刻的转型。
“同志们,乡亲们,”郭春海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开这个会,有三件事要宣布。”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都认真听着。
“第一件事,关于我个人的去向。”郭春海顿了顿,“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我从今天起,不再担任合作社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
这话一出,台下立刻骚动起来。很多人露出惊讶和不舍的表情。
“队长,你不能走啊!”
“合作社不能没有你!”
郭春海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志们,听我说完。我今年三十八岁,从三十一岁开始负责合作社,干了七年。这七年,咱们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我尽了我的力,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合作社要发展,需要更年轻、更有专业知识的人来领导。”
他看向台下前排坐着的几个人:“经过慎重考虑和民主选举,合作社新一届领导班子已经产生。董事长由金成哲同志担任,总经理由格帕欠同志担任,财务总监由乌娜吉同志继续担任。同时,设立监事会,由托罗布老爷子担任监事长。”
被点到名字的人陆续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意。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二件事,关于合作社的未来发展方向。”郭春海继续说,“经过去年的危机,咱们认识到,单纯依靠狩猎和粗放型贸易,抗风险能力太弱。必须转型,必须升级。”
他宣布了合作社新的“三年规划”:
第一,收缩狩猎业务,扩大养殖规模。在现有基础上,再建两个现代化养殖基地,专门养殖梅花鹿、野猪、紫貂等经济动物。目标是三年内养殖业务产值达到五千万元。
第二,转型国际贸易,从单纯倒买倒卖转向深度合作。与日本企业合资建皮革加工厂,与韩国企业合资建食品加工厂,与东南亚企业合作开发旅游项目。目标是三年内国际贸易额恢复到危机前水平。
第三,发展生态旅游,利用兴安岭的自然风光和合作社的狩猎文化,开发高端生态旅游项目。建设狩猎主题度假村,开展野生动物观赏、森林探险、民俗体验等活动。目标是三年内旅游收入达到一千万元。
第四,加强人才培养,与东北林业大学、哈尔滨商业大学合作,建立“产学研”基地。送年轻人出去学习,请专家进来指导。目标是三年内培养五十名专业技术人才。
这些规划很务实,很有前瞻性。台下的人边听边点头。
“第三件事,”郭春海的声音柔和下来,“关于咱们这些老猎人的去处。”
他看向台下的老猎人们——托罗布、格帕欠,还有十几个五六十岁的老伙计:“狩猎是咱们的老本行,是咱们的根。但时代变了,咱们不能老抱着猎枪不放。我提议,成立‘兴安岭狩猎文化传承中心’,请老猎人们当老师,把咱们的狩猎技艺、山林知识、生态理念传授给年轻人。不打猎了,但技艺不能丢,文化不能断。”
这个提议让老猎人们很感动。他们最怕的不是老,是被遗忘,是手艺失传。
“好!这个好!”托罗布老爷子第一个站起来,“我第一个报名!我虽然打不动猎了,但我还能教,还能讲,还能把咱们猎人的故事传下去!”
其他老猎人也纷纷表示支持。
三件事宣布完毕,进入交接仪式环节。金成哲走上主席台,从郭春海手中接过合作社的印章和账本。两人握手,台下掌声雷动。
“金成哲同志,合作社交给你了。”郭春海郑重地说。
“队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金成哲也很郑重。
接着是格帕欠从郭春海手中接过合作社的旗帜——一面绣着“兴安合作社”五个大字的红旗。这面旗是合作社成立时做的,已经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格帕欠同志,带着大家继续前进。”
“我一定!”
最后是乌娜吉从郭春海手中接过合作社的“家庭相册”——一本厚厚的影集,里面记录了合作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