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我干了!但得保密,不能让吴天知道。”
“放心。”
另一边,刘小龙也找到了证据。吴天去年强拆一片棚户区,打死了一个老人,用钱摆平了。还有,他偷税漏税,金额上百万。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监狱。
郭春海把证据复印了几份,一份交给张局长,一份寄给省纪委,一份自己留着备用。
第三天,吴天打来电话:“郭队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吴老板,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答应。”郭春海说,“合作社是集体企业,不能损害集体利益。”
“好,很好。”吴天声音冰冷,“那咱们就走着瞧。”
挂了电话,郭春海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合作社往省城运货的三辆车,在哈尔滨郊区被拦下了。一伙人砸了车,抢了货,还打伤了司机。
消息传来,郭春海立刻报警。张局长亲自督办,抓了几个小喽啰,但主使跑了。
“是吴天的人。”张局长对郭春海说,“但没有直接证据。那几个被抓的,说是自己干的,跟吴天没关系。”
“我明白。”郭春海说,“张局长,能不能借我几个人?”
“你要干什么?”
“以暴制暴。”郭春海说,“对付吴天这种人,光靠法律不够,还得用他的办法。”
张局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默许了。
郭春海从合作社调来二十个猎手,都是枪法好、身手好的。加上原来的十个人,一共三十人。又通过老黑,联系了十几个对吴天不满的三合会成员。
四十人的队伍,在哈尔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集合。
“兄弟们,吴天欺人太甚。”郭春海做动员,“今天,我们要让他知道,合作社不是好惹的。但记住,我们是自卫,不是挑衅。能不动枪尽量不动,能少伤人尽量少伤。”
“明白!”
目标:吴天的几个主要据点——一个赌场,一个地下钱庄,一个货运站。
夜里十一点,行动开始。
三组人同时出击。郭春海带队攻赌场,金成哲带队攻钱庄,格帕欠带队攻货运站。
赌场在市中心的一栋楼里,表面是台球厅,地下是赌场。郭春海带人冲进去时,里面正赌得热火朝天。几十个赌徒围着赌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警察!都不许动!”郭春海大喊。
赌徒们吓了一跳,但看到不是真警察,又镇定下来。看场子的打手围上来,有十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砸场子?”领头的问。
“告诉吴天,郭春海来收账了。”郭春海说。
打手们脸色一变。郭春海的名字,他们听说过。
“上!”领头的一挥手。
打手们冲上来。但跟猎人出身的合作社队员比,他们差远了。三下五除二,全被打趴下。赌徒们四散逃跑,赌具、赌资散了一地。
郭春海让人把赌具砸了,赌资没收——这是战利品,也是证据。
另外两个据点也进展顺利。钱庄被端,借据烧了;货运站被砸,几辆车被放气。
行动只用了两个小时,干净利落。
第二天,消息传遍哈尔滨黑道。吴天三大据点同时被端,损失惨重。更丢人的是,对方只有四十人,他这边上百人,却毫无还手之力。
吴天气得砸了办公室:“废物!都是废物!”
但气归气,他也知道,郭春海不好惹。这个人不光有公安局的关系,手下的人也太能打。硬拼,可能两败俱伤。
他决定暂时退让。
三天后,吴天托人带话:愿意和解。运输队的“过路费”降到每月三千,夜总会的股份只要一成,山货代理权不要了。
郭春海回复:运输队每月交一千,是合法的管理费;夜总会没有股份,但可以合作经营;山货本来就是合作社的,不谈。
条件又降了。吴天咬牙接受。
他知道,自己老了,江湖是年轻人的了。郭春海这个人,有胆识,有手段,有背景,迟早会成为哈尔滨的新势力。
与其为敌,不如为友。
又过了一周,吴天亲自请郭春海吃饭。这次不在天鹅饭店,在一个小茶馆,只有他们两个人。
“郭队长,后生可畏啊。”吴天感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厂里当保卫科长呢。”
“吴老板过奖了。”郭春海很客气。
“我不是夸你,是实话。”吴天说,“这次的事,我认栽。以后合作社的生意,在哈尔滨畅通无阻。我的人,不会再找麻烦。”
“谢谢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