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湾内抛锚停稳。众人躲在船舱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雷声。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金哲说,“正好,咱们在这儿休息休息,等雨停了再走。”
雨下了两个时辰才渐渐变小。郭春海走出船舱,站在船头观察海湾。雨后的海湾格外宁静,海水清澈,能看到水下的礁石和游鱼。岸上是茂密的针叶林,林间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
“有人来过。”格帕欠指着岸上的一处痕迹——几个新鲜的脚印,还有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
郭春海心里一紧:“抄家伙,准备上岸看看。”
五人带着枪,乘小艇划到岸边。脚印很乱,至少有五六个人,看脚印的大小和深度,都是成年男子。篝火灰烬里还有没烧完的烟头,是俄国烟。
“不是猎人。”金哲捡起一个烟头,“猎人不会抽这种烟。可能是……走私的,或者偷猎的。”
正说着,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立刻隐蔽到树后。
不一会儿,林子里走出来五六个人,都是俄国人打扮,穿着邋遢的棉袄,背着枪。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四十来岁,一脸凶相。他们抬着几只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是偷猎的。”金哲低声说,“看麻袋的形状,可能是海豹皮。”
那几个人走到岸边,放下麻袋,其中一个掏出哨子吹了几声。不一会儿,海湾另一头驶来一艘小船,船上也有三四个人。
两伙人汇合,开始往小船上搬麻袋。大胡子则点了根烟,站在岸边抽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在抱怨什么。
郭春海仔细听,能听懂一些俄语单词——“公司”、“价格太低”、“该死的伊戈尔”……
伊戈尔?郭春海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金哲信里提到的,那个“远东贸易公司”的头目吗?
看来,这些人就是“远东贸易公司”的偷猎队。他们在这片海域偷猎海豹,剥皮卖钱。
正观察着,意外发生了。一只麻袋没系紧,掉在地上,散开了。里面滚出来的,果然是海豹皮!而且不止一张,是厚厚的一摞,有的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刚剥下来不久的。
更令人愤怒的是,麻袋里还有几只小海豹的尸体!它们还没断奶,眼睛都没睁开,就被活活打死,剥了皮。
“畜生!”二愣子忍不住骂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海湾里格外清晰。岸上的人立刻警觉起来,齐刷刷地端起枪。
“谁?!”大胡子用俄语喊道。
郭春海知道藏不住了,索性站起来,带着众人从树后走出来。
“过路的。”他用生硬的俄语说,“避雨。”
大胡子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凶狠:“中国人?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渔船坏了,在这儿修。”郭春海指了指停在海湾里的“海东青一号”。
大胡子看了看船,又看了看郭春海他们手里的枪,冷笑道:“修船?我看不像。说,是不是‘北极星号’派来的?”
“北极星号?”郭春海一愣。
“少装糊涂!”大胡子一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伊万那老家伙,一直跟我们作对。说,是不是他让你们来的?”
郭春海心里快速盘算着。看来,这个“北极星号”和伊万,是跟“远东贸易公司”对立的。这倒是个机会。
“我们不认识伊万。”郭春海平静地说,“我们就是打鱼的,路过这儿。你们的事,我们不管。”
“不管?”大胡子冷笑,“看到了我们的货,还想不管?把枪放下,跟我们走一趟!”
他手下的人已经举起了枪,枪口对准郭春海他们。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郭春海这边只有五个人,对方有八九个,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真要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但就这么投降?不可能。
郭春海悄悄给二愣子使了个眼色。二愣子会意,手慢慢摸向腰后的手榴弹——这是出发前特意带的,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海湾外突然传来一阵汽笛声!一艘船正朝海湾驶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朝海上看去。
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船身漆成蓝色,船头写着俄文“北极星号”。船速很快,转眼间就驶进了海湾。
“妈的,真是伊万!”大胡子脸色一变,“快,把货搬上船,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北极星号”直接堵在了海湾出口,船上跳下来七八个人,个个端着枪,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俄国老汉,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正是伊万。
“安德烈,又是你!”伊万用俄语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在我的地盘偷猎!”
大胡子安德烈强作镇定:“伊万,这儿是公海,不是你的地盘!我们打猎,关你什么事?”
“公海?”伊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