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显得格外空荡。远处的山里传来狼嚎,一声一声的,像是在问他。
他想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眼睛。梦里,他站在县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们都穿着体面的衣裳,皮鞋锃亮,从他身边走过去,没人看他一眼。他蹲在路边,抽着烟,看着自己的铺面。门可罗雀。
他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推开门,走了进去。铺子里冷冷清清,山货蒙了灰,海鲜缸里的水都不流动了。他拿起抹布,擦柜台,一下一下的,很用力。擦完了柜台,又擦货架,擦完了货架,又擦玻璃门。等把铺面擦得一尘不染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