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远。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此起彼伏的,像是在互相叫应。他听着那狼嚎,心里头不空落落的了。他知道,那是山里的狼在叫,在叫那些狼崽。那些狼崽是山里的种,回山里是应该的。山里的狼不能绝,绝了就坏了。这是赶山人的道理,也是山里的道理。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又站在菜园子里,黄瓜绿油油的,挂满了架,西红柿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林秀花蹲在地里,摘着菜,脸上带着笑。胡安娜蹲在她旁边,帮她摘菜。冷小军蹲在地头,啃着黄瓜,咔嚓咔嚓的。大灰二灰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小黑趴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点点领着大毛二毛,站在园子边上,角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他站在地头,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头满满的。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平平淡淡的,但踏实。够了,够吃够用了。这是赶山人的规矩,也是山里的道理。他笑了笑,蹲下来,帮娘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