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熊,是猞猁。”
“猞猁是啥?”
“就是上回打的那个,给你妈做皮袄的那个。”
冷小军摸了摸小猞猁的毛,又软又密,跟小黑的不一样,小黑的毛硬,猞猁的毛软。“真好看!比小黑好看!”
小黑从屋里钻出来,闻了闻小猞猁,打了个喷嚏,又跑回去了。
晚上,冷志军坐在炕上,把两只小猞猁放在炕上。它们在热炕上打了个滚,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缩成一团,又睡着了。
“给它们起个名。”胡安娜坐在旁边,看着它们,脸上带着笑。
“大的叫大黄,小的叫二黄。”冷小军抢着说。
“猞猁不是黄的,是灰的。”冷志军说。
“那就叫大灰、二灰。”
“行,就叫大灰二灰。”
小黑趴在炕沿边,看着这两只新来的,歪着头,不明白这是啥东西。它凑过去闻了闻,大灰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又闭上了。小黑又闻了闻二灰,二灰也不理它。小黑没趣,又趴回去了。
点点倒是很淡定,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偶尔动动耳朵。它见惯了这些小东西,不稀奇了。
夜深了,一家人坐在炕上。外头的雪还在下,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沙的。点点趴在炕沿边,小黑趴在点点肚皮底下,大灰二灰趴在胡安娜的皮袄上,都睡着了。
冷志军靠在被垛上,看着这一炕的小东西,心里头满满的。小黑长大了,又来了大灰二灰,家里越来越热闹了。
他想起今天那两只小猞猁,趴在母猞猁旁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想起莫日根说的话:“母兽带崽的不打。”上次没守住规矩,这次守住了。他看了看大灰二灰,它们睡得很香,肚皮一鼓一鼓的。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外头的雪还在下,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他听着那雪声,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