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冷志军说,“咱们要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他看出咱们害怕。他越是想看咱们乱,咱们越要稳。”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表面平静,实则外松内紧。点点成了“流动哨”,它每天在合作社各个角落转悠,不放过任何异常。
十天过去了,风平浪静。二十天过去了,还是没事。有人开始放松警惕。
“老K是不是吓跑了?”栓柱说。
“不一定。”冷志军依然警惕,“这种人,要么不动,要动就是狠的。”
果然,第二十五天,出事了。
这天晚上,合作社的蓝莓酒灌装线突然故障——不是普通故障,是人为破坏。有人往传输带上撒了铁屑,导致机器卡死,损失了半成品酒五百公斤。
“这是警告。”冷志军检查现场后说,“他想告诉咱们,他随时能进来,随时能破坏。”
“加强守卫!”哈斯气得直跺脚。
“不。”冷志军摇头,“他要的就是咱们紧张,咱们偏不紧张。机器修好,继续生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又过了五天,黑河办事处接到恐吓电话:“让你们冷社长小心点,下次就不是机器了。”
胡安娜接的电话,她稳住情绪:“你是谁?想干什么?”
“告诉冷志军,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让我损失几十万,我就让他不得安宁!”电话挂断。
胡安娜立即告诉冷志军。冷志军冷笑:“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让胡安娜如此回复:“告诉老K,有本事明着来,别玩阴的。合作社三百户人家,一千多口人,都等着他。”
这话传出去后,对方再没动静。但冷志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找到王所长,商量了一个计划。
“老K不是想报复吗?咱们给他个机会。”冷志军说,“月底,合作社有一批货要运往大连,走水路。咱们放出消息,说这批货价值百万,还有重要文件。他一定会动手。”
“你要用这批货做饵?”王所长问。
“对。”冷志军点头,“但货是假的,文件也是假的。咱们布下天罗地网,等他来。”
计划周密部署。合作社“无意中”透出消息:月底有一批重要货物运往大连,包括最新的蓝莓酒配方、欧盟认证文件、还有合作社的财务账本。运输路线、时间、押运人员,都“不小心”泄露出去。
点点也参与了行动。它被安排在运输船的前导船上,负责侦察。它的任务很简单:发现可疑船只,立即报警。
月底那天,运输船准时出发。前导船上,冷志军、王所长、还有六名干警,都穿着便衣。点点趴在船头,眼睛盯着江面。
船行至江心,果然,两艘快艇从芦苇丛中冲出来,直扑运输船。
“来了!”王所长精神一振。
快艇上的人蒙着面,手里拿着武器。他们靠近运输船,扔出钩索,就要登船。
就在这时,警笛大作。四艘边防巡逻艇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探照灯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快艇上的人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巡逻艇迅速合围,干警们跳上快艇,把人全部控制。
点点也跳了过去——它是去认人的。它在几个蒙面人身上闻了闻,最后停在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面前,急促地叫起来。
“他就是老K!”冷志军肯定地说。
面罩被揭开,露出一张中俄混血的脸,五十多岁,眼神凶狠。正是老K。
“冷志军,算你狠。”老K盯着冷志军,“这次我认栽。但你别得意,我的人还在,早晚找你算账。”
“你没有机会了。”王所长给他戴上手铐,“你涉嫌走私、破坏生产、恐吓、非法持有武器……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行动大获全胜。抓获老K及其同伙十二人,缴获快艇两艘,武器若干。更重要的是,端掉了这个盘踞中俄边境多年的走私团伙。
庆功会上,王所长特别表扬了合作社:“这次行动,合作社提供了关键情报,配合了抓捕,特别是点点,表现突出。我代表公安机关,向你们表示感谢!”
点点得到了一个特制的奖章——“反走私勇士”,挂在它的项圈上。它很得意,走路都昂着头。
夜里,冷志军摸着点点的奖章,感慨万千。
“点点,你说,为什么总有人想不劳而获,总想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因为他们是坏人。
“是啊,是坏人。”冷志军说,“但咱们不怕坏人。因为咱们有正气,有团结,有法律。邪不压正,这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