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艰难猎獐求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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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现在竟然还有小虫子和蚊子,蚊子还嗡嗡地围着脑袋转,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岩壁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那头受伤的獐子!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泉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后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走路明显不利索。

    冷志军屏住呼吸,像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獐子终于低下头喝水。

    就是现在!

    冷志军猛地跃出,猎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

    獐子惊跳起来,但受伤的后腿拖慢了速度。

    冷志军一个飞扑,死死抱住它的脖子。

    一人一獐重重摔在岩石上。

    冷志军的肋骨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獐子拼命挣扎,后蹄在他大腿上蹬出几道血痕。

    老实点!冷志军咬牙勒紧胳膊,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绳索。

    獐子突然一个猛甩头,尖角在他脸颊上划出道血口子。

    热血流进嘴角,咸腥味刺激得冷志军发了狠。

    他一个翻身把獐子压在身下,膝盖死死顶住它的肚子。

    獐子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喷着白气,但已经无力挣扎了。

    冷志军喘着粗气,用绳索捆住獐子的四条腿。

    这畜生比想象中沉,少说有一百二十斤。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了——成了!

    胡炮爷的考验完成了!

    回屯的路格外漫长。冷志军扛着獐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大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也断了一根。但他心里却像灌了蜜,眼前浮现出胡安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屯口的灯火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冷志军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突然,前方亮起一团火光——是刘振钢举着火把来接他了!

    我的亲娘哎!刘振钢的络腮胡都惊得翘起来了,你真逮着活的了?

    冷志军没力气说话,只是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屯里走,沿途不断有人加入队伍。等到了胡炮爷家门前,几乎半个屯子的人都跟来了。

    胡炮爷早就站在院门口,铜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他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冷志军,又看了看那头还在挣扎的獐子,突然了一声:进来吧。

    堂屋里,胡安娜正端着茶盘,手抖得茶杯直响。

    少女看见冷志军脸上的伤,眼圈顿时红了,差点打翻茶壶。

    丫头,胡炮爷突然开口,去把我那坛虎骨酒拿来。

    这是认可了!冷志军心头一热,差点没站稳。

    刘振钢赶紧扶住他,络腮胡上挂着得意的笑:怎么样?我兄弟厉害吧?

    胡炮爷没搭理他,而是从柜子里取出个红布包:拿着,聘礼。老人顿了顿,不过有个条件——

    冷志军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成亲前,给我猎张完整的火狐狸皮。胡炮爷的烟袋锅点了点他,要活的,不能有伤。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火狐狸是山里最机灵的动物,能活捉的猎手屈指可数。

    但冷志军只是笑了笑,接过红布包:一言为定。

    布包里是块古旧的怀表,铜壳上刻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这是胡炮爷年轻时最得意的战利品。

    冷志军珍重地揣进怀里,抬头时正好对上胡安娜含泪的笑眼。

    灰狼不知何时也跟来了,老狗蹲在院门口,独眼里闪着欣慰的光。

    夜风拂过,猎刀柄上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年轻人祝福。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