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鬼灯秘闻醉吐心
是鬼。胡炮爷压低声音,是小日本留下的夜光菌,专门种在秘密军火库附近...

    他做了个翻土的手势,当警戒用。

    冷志军心跳如鼓。

    前世那个风雪夜,他确实在发光处挖到过锈蚀的铁箱,里面是...

    还没等回忆完,赵大爷的拐杖突然点在地图某处:你看到的飞鸟标记,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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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蘸着酒水画出个特殊符号,鸟喙处多道斜杠。

    冷志军脱口而出,但旁边还刻着数字...7...不,是17!

    两个老人同时倒吸凉气。

    胡炮爷抓起酒碗猛灌一口:第十七号仓库...老天开眼...

    他突然抓住冷志军肩膀,小子,这事烂肚子里!王大炮背后还有人,专门盯着这些...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像是水瓢掉在了地上。

    赵大爷闪电般收起地图,胡炮爷则大声嚷嚷着再来一碗。

    门帘掀开,胡安娜端着醒酒汤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喝多了闹腾...她强笑着递过汤碗,手指冰凉。

    酒过三巡,冷志军已经醉得看人重影。

    恍惚间有人扶他去了偏房,热炕头的被窝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他抓住那只想要抽离的手,醉眼朦胧中看见胡安娜涨红的脸。

    安娜...他大着舌头说,上辈子...我对不起我妹妹...

    胡安娜的手一颤:说啥胡话呢?

    不是胡话...冷志军挣扎着坐起来,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布包,给你...本来该是聘礼...

    布包里是一对狼牙,用红绳精心编成了项链。

    这是他用那头袭击王彪的头狼的獠牙做的,打磨得莹润如玉。

    胡安娜接过狼牙,突然俯身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的体温隔着棉袄传来,混着淡淡的松木香。

    傻子...她声音闷在冷志军胸口,谁要你聘礼...

    冷志军醉醺醺地抚上她的辫子,指尖缠绕着发梢。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院外突然传来黑背激烈的吠叫!

    有人...冷志军瞬间清醒几分,挣扎着要下炕。

    胡安娜却按住他:躺着!她飞快地藏好狼牙,从门后抄起杆猎叉,爹他们还没睡。

    正屋传来桌椅挪动声,接着是胡炮爷中气十足的喝问:谁?!

    回答他的是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刘振钢带着哭腔的呼喊:军子!快回家!你爹...你爹让王大炮带人抓走了!

    冷志军的酒彻底醒了。他踉跄着冲出门,看见刘振钢满脸是血地站在院里,棉袄被撕开个大口子。

    月光下,少年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条——正是冷志军今早给父亲围的那条围巾!

    他们说...你爹是潜伏的国民党特务...刘振钢哭得直打嗝,抄家翻出来...翻出来把手枪...

    冷志军如坠冰窟。

    前世父亲确实有把勃朗宁,是救过个抗联伤员留下的,一直藏在房梁缝里。

    但这事应该发生在明年开春,怎么提前了?!

    赵大爷已经套好了狗爬犁,胡炮爷往他怀里塞了杆双管猎枪:兵分两路,我带人去公社,你...

    我去会会王大炮。冷志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摸了摸腰间猎刀,又抓起那包还没来得及用的盐硝,钢子,谁动的手?

    刘振钢抹了把血:县里来的公安...还有个穿呢子大衣的,王大炮管他叫...叫刘主任...

    冷志军心头剧震。刘主任!前世就是这个人,在一年后间接害死了好几个人!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和王大炮勾结上了。

    一切突然明朗——所谓的抓特务,根本是冲着日军仓库的秘密来的!

    黑背不知从哪钻出来,嘴里竟叼着那只头狼的狼皮。

    冷志军单膝跪地,把狼皮系在狗脖子上。

    胡安娜突然冲过来,把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那把刻着飞鸟的猎刀!

    月光下,刀柄上的飞鸟标记与地图上的符号完美重合。

    活着回来。她声音发抖,不然我...我找别人下聘!

    冷志军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冲进夜色。

    雪地上,他的脚印与黑背的爪印交错延伸,像首残酷的叙事诗。

    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而更远的山路上,几道手电光正明灭不定地向深山移动...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