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部三号实验室位于地下四层,需要经过三道气密门和一次全身净化扫描才能进入。陈新穿着学院发放的白色测试服,布料薄而贴身,内部编织着纳米级感应纤维。他能感觉到那些纤维正持续监测着他的心率、体表温度、肌肉微颤和灵能辐射。
带路的技术员沉默寡言,只在每道门前刷卡、验证虹膜。走廊是纯白色的,灯光冷得刺眼,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脚步声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第三道门滑开时,实验室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约三百平米的半球形空间,穹顶镶嵌着六边形排列的灵能感应晶格,此刻正发出极淡的蓝色微光。中央是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测试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十二台造型各异的仪器——有的像核磁共振舱,有的布满机械臂和探针,还有几台悬浮在半空,底部流淌着液态能量流光。
刘维博士站在控制台前,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电子记事板。他身边站着两名助手,都戴着全封闭式的防护面罩,看不清脸。
“渡鸦少校,请站到平台中央。”刘维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平淡无波。
陈新走上平台。脚下的金属板立刻亮起一圈圈同心圆的光纹,从足底开始扫描。他能感觉到微弱的灵能脉冲穿透测试服,探测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状态、内脏活性。
“第一项,基础生理与灵能频谱扫描。”刘维在控制台上操作,“请放松,不要主动运转灵能,保持自然状态。”
穹顶的晶格亮度增加,蓝色的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笼罩陈新全身。他的感知自动放大,清晰“看”到那些光中蕴含着数百万条细密的探测波束,每一束都在分析他体表的灵能辐射特征、频率、相位、衰减模式……
熔炉在体内自主运转起来,不是抵抗,是伪装——它将陈新真实的A
扫描持续了三分钟。
“数据稳定。”。无异常能量残留迹象。”
刘维在记事板上记录,镜片后的银白光晕微微闪烁。“第二项,基因序列快速测序。”
平台两侧升起两台圆柱形设备,顶部展开,喷出淡绿色的雾状扫描液。雾气接触皮肤的瞬间,陈新感觉到数以亿计的纳米探针渗透表皮,钻进毛细血管,开始采集血样和细胞样本。
这是关键环节。
钥匙谱系的信息刻在基因里。如果测序深度足够,完全可能发现那些被标记的“共鸣倾向序列”。
熔炉的反应比陈新预想的更快——在纳米探针侵入的刹那,它自动释放出极微量的、经过模拟的“基因伪装信息素”。这是陈新从未意识到的能力:吞噬了太多不同个体的能量和细胞碎片后,熔炉似乎学会了如何临时改写自身细胞表层的基因表达信号,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呈现出“非钥匙谱系”的特征。
但只能持续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伪装会随着细胞更新而自然脱落。
扫描液雾气散去,纳米探针回收。基因分析仪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碱基对序列。
“初步比对完成。”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目标基因序
“但什么?”刘维问。
“但在第14号染色体端粒区域,检测到异常活跃的端粒酶活性,是常人的十二倍。同时在多个调控基因区发现‘高适应性甲基化模式’,这种模式通常出现在长期暴露于极端辐射或灵能环境的个体中,但目标的环境记录显示,其暴露量不足以产生如此程度的表观遗传修饰。”
刘维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他的基因表现出‘经历过更强压力’的特征,但实际履历对不上。”
“是的,博士。”
陈新心里一紧。这是他没预料到的漏洞——熔炉对身体的持续改造,在基因表观层面留下了痕迹。他只能赌刘维会将这些异常解释为“战场上的隐性灵能辐射暴露”或“个体差异”。
刘维沉默了几秒,在记事板上写下:“基因层面无钥匙谱系直接证据,但存在无法解释的高适应性修饰。建议后续进行端粒酶活性抑制测试,观察身体退化速率。”
还好。没有直接怀疑到钥匙谱系。
“第三项,神经反射与认知负荷测试。”刘维切换程序。
平台四周升起八个发射口,同时射出不同颜色、不同轨迹的微型光球。陈新需要在光球触及身体前,用手或脚将其击破——测试反应速度、动态视觉、多任务处理能力。
这对A级来说太简单了。但他必须控制。
第一波,八个光球,他故意漏掉两个,击破六个。第二波十二个,漏掉三个。第三波二十四个,漏掉七个。每次“失误”都设计得恰到好处——要么是光球轨迹突然变向,要么是两个光球同时到达身体两侧,他“选择”了其中一个。
“神经反射评分:A-级门槛下0.2个标准单位。”助手报告,“动态视觉优秀,多任务处理能力良好,但存在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