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又拿起勋章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这是什么？”

    “战场上捡的，可能是某种药用植物汁液。”陈新面不改色，“我想带回城化验一下，如果有价值，可以贡献给医疗部。”

    许哲盯着瓶子里泛着微光的淡绿色液体，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瓶子放了回去。

    “可以。”他站起身，“运输机已经就位。陈新少校，请跟我们走。”

    陈新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两天的房间，然后转身出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陈新的感知能“看见”——两侧房间里，赵锋、老枪、岩石、静默都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他离开。他们没有出来送别，因为那会给自己惹麻烦。

    陈新也没回头。

    走出掩体入口时，天还没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远处“沉寂之湖”方向仍然有零星的炮火闪光。一架涂着技术安全局标志的装甲运输车停在空地上，旋翼卷起的狂风抽打着地面。

    “上去吧。”许哲拉开舱门。

    陈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许哲坐在他对面，两名士兵守在舱门两侧，那名少校军官坐进驾驶舱。

    引擎轰鸣，装甲运输车缓缓启动。

    透过舷窗，陈新看着第二前指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远，最终变成大地上的一个黑点。更远处，战场的烽烟还在升腾，像永不愈合的伤口。

    “战争还没结束。”许哲突然开口，“‘暗渊君主’只是暂时退却，它的四骑士只损失了一个‘锈蚀之心’。等它恢复过来，下一波进攻会更猛烈。”

    陈新没接话。

    “北宁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人。”许哲继续说，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所以高层最终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你值得信任的机会。”许哲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电子文件夹，递给陈新，“这是‘高级战术研修学院’的入学手册。你在那里会接受最系统的战术理论培训，同时……配合完成一些必要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如果一切合格，六个月后，你会被重新分配回前线，军衔和职务都会得到应有的提升。”

    陈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高等战术推演、灵能对抗理论、机甲协同作战、旧时代科技解析……看起来确实像一所正规的军校。

    但在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备注：

    【学员需无条件配合学院研究部的所有测试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灵能频谱分析、基因序列采样、神经反应监测、记忆回溯验证……】

    测试项目列表很长，足足三十七项。

    陈新合上文件夹，看向许哲：“如果我不配合呢？”

    许哲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就证明，你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对待秘密，北宁有标准的处理流程——‘静谧’级隔离审查。相信我，你不会想体验那个的。”

    前方，北宁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那是一座由钢铁、混凝土和能量屏障构成的巨兽，高耸的塔楼像刺向天空的利齿。

    城市最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顶端，“银河”主机的标志在晨曦中反射着冰冷的银光。

    陈新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体内的“熔炉”平稳脉动着，A级的力量在血管中流淌。

    时间消化所得，时间解析秘密，时间……准备反击。

    装甲运输车开始减速，朝着北宁城内城的方向。

    许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欢迎回家，陈新少校。”

    “或者该说……欢迎来到，属于你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