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几个人显得安静许多。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尉官,正是“静默”。他身后跟着两名体格健壮、穿着特制灵能抗性装甲的士兵,应该是灵能盾卫。“静默”的能量波动晦涩而内敛,仿佛深海,带着一种吸收和扰乱的特性,与“铁臂”的张扬截然不同。
陈新带着赵锋等人走上前,立正敬礼:“‘破壁者’行动组,技术负责人渡鸦少尉,率护卫组报到!”
“铁臂”少校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陈新,在他肩章上停留了一下,嘴角似乎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技术少尉?就是你提议去那石头堆里钻洞?”他的声音毫不客气,“小子,你最好祈祷你的数据够准,窗口期算得够精。老子和兄弟们的命金贵,没空陪你玩冒险游戏。”
面对这种近乎挑衅的态度,陈新面不改色,平静回应:“铁臂少校,我的分析基于现有数据和模型推演,窗口期与渗透路线已初步规划,但需要与您的实战经验结合修正。任务是指挥部下达,目标是明确的。我们需要的是合作,确保任务成功。”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态度,又点出了任务高于个人好恶。
“铁臂”少校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减少。
“静默”上尉此时走了过来,对陈新点点头,声音平稳:“渡鸦少尉,我是静默,负责灵能环境压制与干扰。我们小组将尽力为渗透提供灵能掩护。”他说话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陈新,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但陈新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精神力拂过自己,随即消失。
是织网中校的授意?还是许哲的影响?陈新心中警惕,但面上如常:“感谢支持,静默上尉。锚点内部灵能环境预计极端复杂,你们的专业能力至关重要。”
三方简单认识后,便进入地下简报室进行任务详细说明。陈新展示了“千针石林”锚点的能量模型、推算出的窗口期,预计持续不超过15分钟的衰弱期,以及初步设想的渗透路径——利用一条旧时代地质勘探留下的、部分已被地脉能量侵蚀扩大的天然竖井,直接切入锚点上层结构。
“铁臂”少校看着复杂的能量流线和狭窄的渗透路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条道,我的‘角斗士’挤进去都费劲!一旦被卡住或者遭遇伏击,就是活靶子!”
“所以我们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快速的突破。”陈新调出另一份数据,“根据模型,在窗口期,锚点外围的主动灵能防御和大部分自动化构造体会进入低功耗状态,反应迟缓。‘鹰眼’可以在外围提供精确的火力清除和路径照明。‘角斗士’的任务是在窗口期打开后,以最快速度清理入口障碍,建立桥头堡,并抵挡可能被惊动后赶来的援军。真正的内部渗透和数据获取,由我、静默小组以及赵锋上尉的部分精锐,乘坐轻型载具或步行快速完成。”
他将最危险、最需要蛮力的“开门”和“堵门”任务交给了“铁臂”的机甲,而将相对灵活但同样危险的内部任务留给了自己和小股步兵。这个分配,既考虑了各单位的特长,也一定程度上安抚了“铁臂”——他的机甲依然是正面战场的主力。
“铁臂”少校盯着计划看了半天,最终瓮声瓮气地说:“最好如你所料。要是因为你的数据错误害死我的人,小子,就算你活着回来,我也饶不了你。”
陈新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是紧张的战前准备和磨合训练。“铁臂”少校带着机甲兵反复演练快速突破和狭窄地形下的攻防配合,脾气火爆,要求严苛,但确实经验老到,他手下的机甲兵也个个精锐,令行禁止。
“静默”小组则与陈新、赵锋等人进行了多次灵能环境下的适应性训练。“静默”的能力很特殊,他能释放一种大范围的、持续性的灵能“静默场”,大幅度削弱范围内的主动灵能攻击和干扰,并对灵能构造体有额外的压制效果。两名灵能盾卫则能撑起强力的定向灵能护盾,抵挡高强度的能量冲击。他们的存在,确实大大提升了小队在灵能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
在训练间隙,陈新有意识地与赵锋、老枪、岩石等人待在一起。他不摆长官架子,分享一些自己在能量感知和设备维护上的小技巧,倾听他们以往的战斗经历,甚至在一次模拟对抗后,亲自帮“钉子”处理了一处不算严重的模拟伤口。他的态度平和务实,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和偶尔流露出的、对战场形势的精准预判,逐渐赢得了这些老兵油子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们开始习惯性地在遇到不确定的情况时看向陈新,习惯性地在执行陈新下达的指令时更加果断。这不是源于指挥部的威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