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带着昏迷的闷雷,沿着紧急通道向上攀爬,穿透层层锈蚀的金属隔板和混凝土废墟。通道内弥漫的陈旧空气逐渐被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鲜活”的硫磺与灵能焦灼气味取代。
陈新领头,他的“洞察”目镜不断调整着光谱分析模式,追踪着空气中那股指向性愈发明显的能量流。来自“涡流之心”的引力,混杂着“熔炉”自身的渴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方向。
通道尽头被一扇严重变形、向内凹陷的防爆门堵死。铁砧检查后摇了摇头:“结构完全卡死,强行破开会引起大范围坍塌。”
“侧边,通风管道。”鹰眼指了指上方一处格栅脱落的管道口,直径约六十厘米,勉强可供单人爬行。
没有犹豫。剃刀第一个卸下部分装备,钻了进去。接着是陈新,他将“共鸣”测绘仪和“幽影”单元的核心模块紧紧绑在身上。刀刃和铁砧将闷雷用简易担架拖拽上去,鹰眼殿后。
管道内布满了厚厚的粘稠灰尘和某种干涸的胶状物,爬行异常艰难。空气污浊,且温度在明显升高。管道壁传来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震动,仿佛紧贴着某个巨大引擎的外壳。
爬行了大约七八分钟,前方出现光亮和气流。剃刀小心地探出头观察,随即缩回,在加密频道里快速低语:“到地方了。但情况不对。”
陈新挤到前方,透过管道口的缝隙望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天然洞穴,洞顶高耸,布满垂落的发光钟乳石。洞穴中央,正是任务目标——“涡流之心”节点。
那景象远比任务简报中的模拟图更加震撼。无数粗壮如巨蟒的暗红色地脉从四面八方岩壁中钻出,在洞穴中央缠绕、拧结,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缓慢旋转的巨型能量涡旋。涡旋核心散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内部隐约可见更加复杂、不断变幻的几何结构,散发出磅礴而混乱的灵压。整个洞穴都被这光芒映照得一片暗红,空气因能量湍流而扭曲,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然而,让剃刀说出“情况不对”的,并非这骇人的节点本身。
而是在节点下方,靠近涡旋能量边缘的地面上,散落着东西。
不是岩石,也不是变异生物的残骸。
是机甲的残骸。北宁制式的“潜行者”轻型机甲,至少三台,外壳严重扭曲、熔毁,涂装焦黑,部分零件上还残留着没被完全腐蚀的编号。其中一台甚至还能看到半截撕裂的驾驶舱,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机甲,还有散落的单兵装备、破碎的武器、以及……几具尚未被洞穴环境完全“消化”的人类骸骨,骸骨上的防护服碎片依稀可辨北宁标志。
“是我们的人。”剃刀的声音冰冷,“不止一批。看残骸风化程度和能量侵蚀痕迹,时间跨度可能从几个月到几周不等。”
陈新的心脏微微一沉。他的感知扫过那些残骸,捕捉到残留的、微弱的、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精神印记碎片。“深潜”任务不是孤例。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多支侦察或测试小队抵达过这里,然后……全军覆没。
为什么任务简报从未提及?是情报封锁,还是……有人故意掩盖了之前的失败?
更让他警觉的是,现场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机甲和士兵的残骸分布相对集中,更像是被瞬间击溃,甚至可能是被“捕获”后集中处理。洞穴周围岩壁上,也没有激烈交火的弹坑或能量灼烧痕迹。
除非……攻击来自节点本身,或者,敌人早就埋伏在此,以逸待劳。
“队长,看那边。”鹰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指的是洞穴另一侧,靠近一条较粗地脉入口的地方。那里,堆放着一些更加“新鲜”的东西——几具尚未完全白骨化的尸体,穿着与“利刃”小队相似但略有区别的特战服,旁边散落着一些明显是原型装备的碎片,其中一块残破的平板屏幕上,还凝固着一个未发送完成的加密数据包图标。
“是‘淬火’项目……其他测试小组?”铁砧倒吸一口凉气。
“至少一周内。”陈新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具尸体颈部的伤口——整齐的切割伤,带有灵能腐蚀,一击致命。“装备被刻意破坏,数据存储模块被物理移除或烧毁。对方……很专业,知道我们要什么。”
剃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我们被当成鱼饵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一次次派小队来送死,用他们的尸体和失败,喂饱这里的防御机制,或者……用来测试节点的反应和防御模式。而真正的情报,可能早就通过别的渠道泄露给了敌人,所以他们总能提前设伏。”
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北宁内部,有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