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分析专业而快速,成功转移了冯中士的注意力。
冯中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陈新指出的位置,眉头紧锁。“‘扳手’,备用关节总成带了没有?”
被称为“扳手”的老兵摇了摇头,声音粗哑:“标准备件没带这个,太重。只带了应急修补套件和通用连接件。”
时间紧迫,返回取件不现实。冯中士当机立断:“尝试用高强度复合绷带和速凝金属胶进行外部加固,重点强化这几处应力点。同时,检查液压管路,能接的接,不能接的临时封死,让这条腿进入‘锁定’状态,只靠其他五条腿移动。虽然机动性会下降,但只要能走就行。”
“明白!”
维修工作迅速展开。陈新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工具和零件上。他操作熟练,动作精准,利用多维感知对材料内部应力分布的“理解”,将每一寸复合绷带缠绕在最需要的位置,每一滴速凝金属胶都点在关键的结合部。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经验丰富、技术扎实的维修兵角色。
但他的感知,始终分出一缕,如同最警觉的触角,萦绕在机甲的“能量核心”周围。那核心的混乱波动正在缓慢平复,但那种被“侵入”过的异样感,以及深处那个若有若无的“蛰伏标记”,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标记”是什么。是北宁机甲为了防止再次被侵入而加装的隐藏感应器?还是……那天夜里的行动,终究留下了自己未能察觉的尾巴?
就在外部加固工作接近完成时,负责警戒的护卫组老兵突然压低声音报告:“中士!十一点钟方向,大约八百米,有不明热源信号!数量三,正在低速靠近!”
所有人心头一凛。
冯中士立刻举起望远镜,同时示意众人保持安静,降低姿态。陈新也顺着方向望去,同时将感知能力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不是主动探测,而是被动接收空气中细微的温度梯度变化和生命能量辐射。
八百米外,一片低矮的岩丘后面,三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源轮廓,在寒冷背景下如同灰烬中的余火。它们的移动方式很奇怪,不是直线,时停时走,似乎在搜索什么。
“不像是人。”“钉子”小声说,声音带着不确定,“热源形状……有点扁,而且移动节奏不对。”
冯中士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是‘剃刀兽’,而且可能是‘哨兵’个体。妈的,怎么跑到这片区域来了?”
“剃刀兽”?陈新迅速在记忆碎片和培训知识中搜索。北宁培训教材中提到过,北方荒原上几种具有较高威胁性和一定社会性的变异生物之一。形似放大了数倍、甲壳异化的螳螂与步行虫混合体,前肢进化成锋利的骨刃,行动迅捷,甲壳坚硬,具有一定酸液喷射能力。通常成群活动,由更强大的“母兽”或“领主”指挥。“哨兵”个体则是族群中负责外围警戒和侦查的,通常更为机敏,感知能力强。
它们一般活动在更北方的辐射沼泽和旧城市废墟深处,很少出现在相对靠近人类活动区域的“碎砾荒原”。
“准备战斗,但不要主动开火。”冯中士迅速下令,“‘剃刀兽’哨兵通常不会单独攻击有防备的人类小组,除非它们确认了猎物或者收到了攻击指令。维修组加快速度,护卫组建立防线,我们尽快修好,离开这里。”
紧张气氛瞬间拉满。护卫组三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指向热源方向。维修组手下动作更快了几分。
陈新一边继续手上的加固工作,一边将部分感知锁定那三个热源。在他的能量感知中,那三个生物的光团呈现出一种混乱但带着明确狩猎意图的橙红色,生命能量强度大约相当于四到五阶的觉醒者,但更偏向肉体力量和特殊生物能力。它们似乎确实在搜索,偶尔停下来,头部左右摆动,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感知环境。
突然,其中一只“剃刀兽”停了下来,头部猛地转向WS-09机甲所在的方向!它似乎对机甲——或者说对机甲能量核心散发出的不稳定波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它们注意到机甲了!”陈新低声预警。
话音未落,那只“剃刀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刮擦的嘶鸣!另外两只立刻响应,三只生物不再隐蔽,猛地从岩丘后跃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机甲方向冲来!它们的移动方式不再是谨慎的潜行,而是四肢并用、在冻土和岩石间弹跳突进,速度快得在视野中留下模糊的残影!
“开火!阻止它们靠近机甲!”冯中士果断下令。
“砰!砰!砰!”
护卫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