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调整着自己的表现。负重越野,他表现出远超常人的耐力和协调性,但控制在“优秀老兵”的范畴,没有打破记录。射击测试,他展示了精准的枪法,尤其是移动靶,成绩名列前茅,但也没有做到弹无虚发到夸张的地步。机械识别拆装,他凭借记忆碎片中的知识,完成得快速准确,甚至纠正了测试官一处不明显的零件分类错误,引起了冯中士的注意。
最后的外骨骼维修测试,是难点。那台老旧的“铁骡”型外骨骼支架一条液压管路泄露,控制系统也有接触不良。陈新没有动用超越常识的感知能力去“看”内部电路,而是严格按照测试提供的简易故障排查流程,结合对机械结构的理解,先切断了泄露管路的供油阀,用备用密封垫应急处理,然后仔细检查了控制线束的接口,重新插拔紧固。整个过程耗时比其他人短,手法显得老练。
当他操作着修好后只能蹒跚移动的外骨骼走完指定距离时,冯中士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测试结束,成绩汇总。陈新的综合评价是“A-”,体能和射击“A””,综合评价在本次招募者中排在前五。
“不错。”冯中士看着光屏上的数据,“比我想象的好。尤其是机械方面,有点底子,不像是野路子。以前在哪儿干过?”
“跟过几支商队,摆弄过他们的破烂卡车和发电机,也见过一些旧时代的机械手册。”陈新给出准备好的说辞。
冯中士没有深究,在废土,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只要能力可用,背景相对干净,至少暂时查不出大问题就行。“你的岗位,初步定在‘前线维修支援组’,隶属第三机动中队后勤分队。但需要先进行一周的集中培训和适应性任务,确认你能跟上节奏,服从指挥。有问题吗?”
“没有。”陈新回答。维修支援组比纯粹的“清道夫”更接近技术岗位,活动范围也可能更靠近一线,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去隔壁领取临时身份牌、基础装备和营房号。今天开始,你就是北宁外勤雇佣人员了。记住三条铁律:第一,绝对服从直属上级命令;第二,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内城区域;第三,不得打探、泄露任何军事机密。违反任何一条,视同间谍,就地格杀。”冯中士的语气平淡,但内容血腥。
陈新领取了物品:一张带有芯片和编码的金属身份牌,一套深灰色的标准作训服和基础个人装具,一把制式的“灰狼”型半自动步枪和相应弹药,以及一个位于哨卡后方临时营区的六人间营房床位号。
当他换上作训服,将身份牌挂在脖子上,背着统一配发的行囊走向营区时,他知道,自己终于踏出了进入北宁体系的第一步。
临时营区是由一排排快速搭建的预制板房构成,条件比锈镇的旅店好了不少,至少干净、保暖、有基本照明和集中供水。每个房间住六人,上下铺,略显拥挤,但秩序井然。
陈新的室友是五名同样通过招募的雇佣兵,有男有女,来自锈镇或周边荒野,神情间都带着对新环境和未知任务的警惕与些许期待。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互相通报了称呼,大多是“渡鸦”一般的代号或绰号,之后便各自整理床铺,气氛有些沉默。
傍晚,在同样是预制板房搭建的营区食堂吃过一顿虽不丰盛但热量足够的标准化晚餐后,所有新招募人员被集合到一处空地,由一名表情严肃的少尉进行训话,重申纪律,并宣布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强化培训,内容包括:北宁军队基础条令、战场急救、辐射与生化污染防护、基础通讯设备使用、小队战术配合演练,以及针对各自岗位的专项技能巩固。
培训是枯燥而紧张的。陈新像一块海绵,快速吸收着一切信息。他对条令和战术表现出良好的理解和适应能力,急救和防护知识掌握迅速,通讯设备一学就会。在专项技能巩固中,他再次展现了扎实的底子和敏锐的判断力,很快引起了培训教官的注意。
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种低调的勤恳,不冒头,不争辩,只是完美地完成每一项要求。这种表现,在纪律森严的军队体系中,往往是最受青睐的。
培训进行到第五天,一个突发事件打破了平静的节奏。
当时他们正在进行野外战术演练,突然接到紧急命令,全体返回营地待命。很快消息传来,第三机动中队的一支巡逻队在“碎砾荒原”边缘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伏击,一辆“狼蛛”轻型侦查机甲受损,急需维修分队前出支援,在野战条件下对机甲进行紧急抢修,确保其能自行返回基地。
受损机甲?陈新心中一动,想到了几天前自己潜入训练场的那台机甲,以及那个记录仪。会是同一台吗?还是巧合?
维修分队需要抽调人手,教官直接点名了几名培训中表现最突出的学员,陈新赫然在列。
“实战检验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教官板着脸,“跟着老兵,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