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平静”氛围开始松动,那几个被影响的客人似乎晃了晃脑袋,有些茫然地互相看了看,低声嘟囔了几句,又恢复了喝酒或交谈的状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神只是打了个盹。门口的守卫也揉了揉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没发现异常。
一场发生在眼皮底下的“绑架”或者抓捕,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了痕迹。
陈新收回感知,眼神沉静。被带走的是谁?为什么目标偏偏是这里?那些潜行者是什么来历?北宁的执法队?某个大势力的私兵?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老烟斗知道吗?他是默许,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这个地方,还安全吗?
一系列疑问闪过脑海。但他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一来,对方行动目标明确,并未波及无关者,看起来不像要进行无差别清洗;二来,外面夜色正浓,锈镇的巷道比白天危险数倍;三来……他需要更多的观察和信息。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北宁的方向,但不再试图用感知去“触碰”那层屏障,而是聚焦于屏障之外、高墙之下的那片区域——“灰烬哨卡”及其周边。
根据老烟斗的情报和此刻的感知,他能“看”到那片区域能量活动相对频繁,有不少稳定的光点驻留,应该是哨卡守军,也有零星的光点从锈镇方向或荒野方向靠近、接受检查、然后或进入哨卡后的某个通道,或被驱离。整个流程在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冰冷而高效的节奏。
他也注意到,从锈镇不同方向,偶尔会有一些微弱的、特殊的能量信号,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高墙方向,然后消失。那可能是某种加密的短程通讯或身份验证信号。锈镇与北宁之间,存在着远比表面更复杂的联系网络。
时间在寂静的观察中流逝。窗外,北宁高墙上巡逻的灯光规律地移动,“铁蜻蜓”无声滑过的次数也减少了,似乎进入了夜间低强度巡逻模式。锈镇的喧嚣声也逐渐低沉下去,只剩下风声和零星犬吠。
陈新闭上眼,开始整理思绪,同时尝试更深地内视自身。
意识沉入那一片混沌与光点交织的“内海”。中央,“熔炉”稳定燃烧,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滋养着全身。但“熔炉”深处,必然是有一个独立生态系统的区域,依旧笼罩在迷雾中。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感觉到它们才是“熔炉”的核心,也能感觉到它们对外界特定能量的强烈反应,但无法主动沟通或驱使。
这种力量强大而神秘,却也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因外界刺激而失控,或者……引来更恐怖的关注。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北宁,作为旧时代文明遗产可能保存最完整、科技最发达的地方,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找到答案的场所。
但如何进去?公开招募的背景审查是难关;灰色途径风险极高且不稳定。也许……需要制造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北宁方面主动对他产生兴趣,或者不得不暂时接纳他的“契机”。
他想到自己那些超越常人的能力——精准的枪法、强悍的肉搏、诡异的恢复和吞噬、以及现在越来越清晰的元素与能量感知。这些能力在废土是生存的资本,但也容易引人觊觎。或许,可以在“灰烬哨卡”的招募中,适当展示一部分“实用”的能力,比如枪法和基础维修技能。从车辆残骸中找到的工具和记忆碎片或许能用上,同时极力隐藏那些更“异常”的部分。背景问题……也许可以尝试伪造,或者利用锈镇的某些渠道……
但这一切,都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和资源。
就在他思绪纷飞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楼下酒馆的人。这脚步声几乎完全贴着地面,每一步的间隔和力度都经过精确控制,将声音压到最低。来人正朝着他房间的方向移动。
陈新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身体肌肉放松但随时可以爆发,呼吸心跳降至最低,感知锁定门外。右手悄然握住了放在腿边的匕首柄。
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下。
没有敲门。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陈新感知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探查性质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探测波,从门缝下方渗透进来,开始扫描房间内部。
这股能量波动非常隐蔽,性质与之前楼下那些潜行者的能量特征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细、更加“技术化”,少了些活人的生命感,更像是某种仪器发出的。
被发现了?还是例行检查?
陈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连能量都收敛到近乎枯寂,整个人如同房间里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
那股探测能量在房间里缓慢扫过一圈,似乎在重点探查生命体征和异常能量反应。它在陈新身上停留了片刻,陈新感到皮肤表面传来微弱的酥麻感,但他体内“熔炉”仍旧处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