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北行
不需要。身体内部似乎一直有个热源,不断散发出热流,让他体表的温度始终保持在50度以上。他就这样坐着,只有胸腔极其缓慢而悠长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深夜,一群被病毒、辐射和严寒改造的“霜牙狼”循着细微的气味追踪而至。它们体型比旧时代的狼更大,毛发粗硬如针,獠牙上凝结着冰霜,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这是一群高效的猎手,习惯于在寒夜中围捕陷入困境的生物。

    它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岩石凹陷,然后,在头狼一声低沉的呜咽后,同时从几个方向扑向那个蜷缩的身影!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寂静中开始,在更短的寂静中结束。

    岩石凹陷处,只传来几声极其短暂而沉闷的撞击声,以及几声戛然而止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呜咽。

    几分钟后,陈新从凹陷处走出。他身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和牙印,但正在快速愈合。身后,是七具彻底干瘪、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物质的狼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尸体。他只是仰起头,对着北极星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充满辐射尘的空气。体内那股热流更加充盈了一些。

    然后,他迈开步伐,再次向着北方,机械地、坚定地走去。

    他并不知道,在距离这片岩石区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两个裹着厚厚兽皮、脸上涂抹着白色油彩以作伪装的“冰痕”幸存者聚居点斥候,正通过简陋的铜制望远镜,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是追踪一群霜牙狼的踪迹,准备为氏族狩猎队提供预警,却目睹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那……那是什么东西?”年轻的斥候声音发抖,“它……它把‘霜牙’全杀了?怎么杀的?我根本没看清!”

    年长的斥候放下望远镜,脸色比周围的霜还要白。“不是杀……是吸干了。你看那些狼尸……”他喉咙滚动,“那不是人……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人。是怪物……从南边来的......怪物。”

    “要回去报告吗?”

    “当然!立刻!这东西在往北走……方向……好像是我们‘白岩’谷地的方向!”年长的斥候一把拉起同伴,“快走!必须在它到达前,让聚居地做好准备!”

    两个斥候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荒原中。而关于一个“赤足行走、吞噬生命、不惧严寒的南方怪物”的传闻,也随着他们的返回,第一次在北方荒原的小小角落里,悄然传播开来。

    陈新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在行走。遵循着本能,吸收着沿途的“养分”,修复着身体,向着那冥冥中吸引他的寒冷之地,一步步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为何要向北。

    他只知道,要一直走。

    地平线在视野尽头模糊成一片灰蓝色的雾霭。陈新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对他失去了意义,日出日落只是天光明暗的交替。荒原的景色单调重复:冻土、碎石、扭曲的枯木、偶尔掠过的低等变异生物。他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吞噬,行走,再吞噬,再行走。

    身体的变化在持续。皮肤对极端低温的适应性越来越强,赤足踩在冰面上也仅感到坚实的触感而非刺痛。动作似乎更加协调,尽管意识依旧混沌,但身体应对袭击的反应越发简洁高效。体内那股能量流动的轨迹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像一条沉睡的暗河,缓慢而有力地滋养着他残破的躯壳。

    直到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河面宽阔,即使在枯水期,目测也超过百米。河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可疑的泡沫和枯枝败叶,散发出淡淡的、混合了腐败与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两岸是陡峭的、被水流侵蚀得犬牙交错的冻土崖壁。河面并未完全封冻,只在靠近岸边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而不均匀的冰壳,中心区域水流湍急,深绿色的河水打着旋,泛起白沫。

    “向北”的指令遇到了障碍。

    陈新在河岸边停了下来。这是他混沌旅程中第一次主动的“停顿”。涣散的目光落在湍急的河面上,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原始的评估。

    渡河。需要渡河。

    这个结论自然而然地浮现。他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冰层相对较厚、对岸崖壁略有缓坡的地方。没有犹豫,他踏上了冰面。

    “咔嚓……”

    似乎是体表温度过高,脚底的冰层迅速开始融化,没一会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细密的纹路。但陈新步履平稳,似乎身体的重量分布能自动调整以适应脆弱的基础。走到冰层边缘,前方就是汹涌的暗流。

    他蹲下身,伸出手,探入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手臂蔓延,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只是另一种清晰的“感觉”。他似乎在测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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