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的嗓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透着金属摩擦的粗粝感。
“陆城主，锻炉让我先到，不光是带句话。”
陆沉没接茬，等着下文。
“前导编队三座Lv.3，从现在起归你调度。”
程铮直接亮了底牌。
“锻炉原话，北极星号的雷达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眼睛。眼睛说往哪看，炮口就往哪指。”
周远在旁边嘶了一声，没憋住。
赵铁柱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攥紧，又一点点松开。
“归我调度。”
陆沉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调度权的边界在哪？”
“火力支援跟阵位部署，你说了算。”
程铮答得利索。
“但三座城的内部事务跟人员安全，我负责。简单说，你管打哪儿，我管怎么活。”
明白了。
陆沉提笔，在记录本上落字。
前导编队火力调度权归北极星号。
“程铮。”
“在。”
“你三座Lv.3的弹药基数报一下。”
那头没马上回，传来翻纸页的哗啦声。
“铁矛号，一百八十毫米主炮六座，每座备弹四十发，合计两百四十发。中口径速射炮二十四门，每门备弹三百发。”
“碎星号跟熔岩号呢？”
“编成一样，弹药基数一样。三座合计，一百八十毫米主炮弹七百二十发，中口径速射炮弹两万一千六百发。”
陆沉把数字填进表格。
七百二十发一百八十毫米。
这火力投射量，搁在Lv.3这个级别里，算得上顶配。
“射程。”
“一百八十毫米主炮有效射程十二公里，最大射程十八公里。中口径速射炮有效射程六公里。”
十二公里有效射程。
北极星号的雷达覆盖八公里。
中间差了四公里的盲区。
“你们自己的雷达呢？”
陆沉问。
“标准Lv.3配置，六公里。”
程铮答得坦荡。
“比你的短两公里。所以锻炉才说让你当眼睛。”
六公里雷达配十二公里主炮。
陆沉把这笔账掰开。
“你们平时怎么打超视距？”
“靠前观。”
他嗓门里透着自嘲。
“派侦察车出去，肉眼测距，通讯器报坐标。土办法，但管用。”
“现在不用土办法了。”
陆沉拍板。
“我的雷达八公里，你的炮十二公里。我给坐标，你开炮。中间那四公里的差额，等主力编队的观测者号到了再补。”
“妥。”
程铮应得干脆。
“落位之后阵型怎么摆？”
“锻炉给了个大框架。”
程铮那头传来展开图纸的动静。
“三座Lv.3在锈风荒原南面拉开，间距两公里，扇面朝北。你的北极星号在城邦旁边不动，我们在你南面五到八公里处展开。”
“五到八公里。”
陆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
“铁蹄从北面压过来，先碰到的是城邦跟北极星号。你们在后头五到八公里，等于是第二道防线。”
“对。”
“那北极星号就是前锋。”
“锻炉的原话是，诱饵。”
程铮没绕弯子。
“铁蹄的前哨车报回去的情报里只有城邦。他们主力压过来，头一轮炮火砸的是城邦。你窝在城邦影子里，等他们打完第一轮露出阵型，我们从后头咬上去。”
陆沉没接话。
驾驶舱里只剩下换气扇的嗡嗡声。
“程铮。”
“在。”
“锻炉让你带的那句话，炮已经在路上了。这炮，指的是你们三座Lv.3的七百二十发一百八十毫米，还是后头主力编队的家伙什？”
“都有。”
程铮答得含糊。
“但锻炉重点说的是铸炉号。那座Lv.4上头装着两门三百毫米攻城炮。有效射程二十五公里。一发下去，能把Lv.3的正面城墙从头到尾撕开。”
三百毫米攻城炮。
二十五公里射程。
陆沉拿笔把这两个数字圈了起来。
“铸炉号什么时候到？”
“大部队晚八九点全员落位。铸炉号在主力编队里，跟观测者号一块儿走。”
“好。”
陆沉把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