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主出入口。
第五批搬迁队伍顺着主通道往里挤，与此同时，城邦侧面的第二通道开闸放人。
所谓第二通道，就是城邦侧面的三号舱门。
门外是零下六十度的冰原。从三号舱门出来，往南顶着风走上八十米，拐个弯，就是北极星号主出入口的外侧。
林啸派了八个兵，两头各卡四个。中间那八十米露天路段，临时用旧铁板和废帆布凑了个遮挡棚。这玩意儿漏风漏得厉害，但好歹能挡挡直吹的冰茬子。
两千件旧军用防寒大衣堆在三号舱门内侧。套上一件，走八十米，耗时五分钟。到了北极星号门口脱下，这边的人收拢好，再一趟趟送回去。
滚动循环。
五分钟一趟。
一件大衣一天能折腾四五十个来回，两千件连轴转，纸面上的通量大得吓人。
哪怕实际操作打了折，到了上午十点，第二通道也生生塞进来了四百号人。
搭上主通道那一千一百人的底数，今天的总入舰量直奔两千五百去。
陈立在登记台后面来回蹿了三趟，嗓子劈得厉害。
“城主。”通讯器里，陈立的动静糙得像砂纸磨墙，“上午十点刚盘的数，今天已经进来一千四百三十七人了。照这架势，下午破两千五没跑。”
“好。”陆沉坐在铁椅子里，目光扫过数据页，“三个终端顶得住么？”
“顶得住。主出入口摆了俩，仓储区放了一个，三个连轴转。”
“注册速度卡在哪儿？”
陈立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哗啦声。
“卡在流程上。跑完一个人得四十到四十五秒。三个终端一块儿使劲，一分钟也就出四个。一个钟头两百四。一天撑死跑十四个钟头，满打满算三千三百六十人。”
“今天进两千五，注册吃得下。”陆沉账算得极快。
“吃不下的，推到明天。”
“成。”
通讯掐断。
陆沉提笔，在记录本上把搬迁数据划掉重写。第六十九天，进一千一百人，总注册一万一千八百五十。第七十天，预估进两千五。今晚收工，总入舰能到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城邦里头，还窝着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口子人。
满打满算，剩三天。
三天嚼烂这一万六千多号人。一天不过五千，这账平不了。两条通道就算跑到冒烟，一天也就三四千的量。中间还差着一两千的窟窿。
“林婉。”他按开通讯器。
“在。”林婉那头水泵正嗡嗡作响。
“搬迁太慢。两条通道满负荷，一天三四千，窟窿还有一千多。”
“城主打算……再掏条路出来？”
“能掏么？”
“北极星号正经门就一个。”林婉停了手里的活计，“除非动那些紧急逃生舱门。”
“有这玩意儿？”
“有。一层左右两边各有一扇。不过那是逃命用的，宽才一米二，一次只能挤一个人。”
“一米二，够了。”陆沉拍板定音，“开左边那扇。从城邦出来，到左侧逃生门，露天得走多远？”
林婉偏头用肩膀夹住通讯器，腾出手翻开北极星号的平面图。
“船长二百零六米。主门在右前。左侧逃生门在左后。从城邦三号门出来往南，再绕到咱们左边，得有一百三十米。”
“一百三十米。”
“比第二通道多出五十米。零下六十度走这么一遭，得七八分钟。大衣能保命，但肯定冻得够呛。”
“老弱病残扛不住。”陆沉直接划了线，“第三通道，只放青壮年。”
“这法子成。”
“去找林啸通气。第三通道下午开闸，专挑身强力壮的走。”
“妥。”
通讯挂断。
陆沉把通讯器丢回桌面，眼皮撩起，扫向面板。
上午十点十四分。
雷达扫描线不紧不慢地转着。
八公里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曙光编队昨早八点拔营，这会儿已经跑了二十六个钟头。按最快的三十二个钟头算，再熬六个钟头，下午四点就该露面了。
铁蹄主力呢？
他死盯着面板正北偏西那片空荡荡的扇区。
八公里边界上，什么时候会再蹦出个光点？
这回哪是两辆轻型侦察车那种半死不活的弱信号。来的是几十座Lv.3要塞、四座Lv.4城邦，外加一座能把地皮压塌的Lv.5碾压者，凑成的一大片信号群。
只要那片信号群在雷达上冒头，陆沉手里捏着的牌，就得全盘翻过来打。
通讯器震了。
周远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