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
陆沉靠在椅背上,面板右侧显示着今天上午的雷达记录,没有任何异常。
陆沉正在看记录本上那张时间轴。
通讯器响了。
是陈立。
不到四点,不到日报时间。
“有紧急情况。”
陆沉的背脊离开椅背。
“说。”
“铁蹄军团信号出现第三条。”陈立语速加快,“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六分,收音机自动标记,我正在提取参数。”
“参数。”
“脉冲宽度零点零四毫秒,恒定,与前两条一致,信号持续时间一点四秒。”
一点四秒。
上一条是零点七秒。
翻了一倍。
“方向?”
“正北偏西十一度。”
陆沉的目光落在面板右下角的信号日志栏上。
第三条暗红色的记录跳出来,比前两条亮度强,闪烁频率更快。
正北偏西十一度。
第一条十五度,第二条十三度,第三条十一度。
每条偏移两度。
方向在向正北收拢。
“陈立。”
“在。”
“波形数据发过来。”
“已发。”
面板上弹出波形图。
陆沉把这条波形和前两条对比着看了二十秒。
第三条的波形结构比前两条复杂,脉冲组的间隔呈现出明确的编码特征,绝非随机,有规律,有内容。
这绝非中间阶段的汇报信号。
这已经是完整指令的信号复杂度了。
“陈立,你联系周远,让他来驾驶舱。”
“好,他在第二层,我马上通知。”
通讯器挂断。
陆沉盯着面板上的波形图。
前两条信号的间隔是八天,第三条和第二条的间隔是七天。
间隔在缩短。
而且信号复杂度已经是完整指令的级别。
周远留下的那张判读参数里写明,信号持续时间大于一秒等于详细指令。
一点四秒。
超过了一秒。
四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周远走进来,手里未拿任何东西,双眼瞪大,这说明陈立通知的时候用了紧急这个词。
周远在副驾驶位坐下,直接看面板。
“第三条信号。”陆沉把面板上的波形图放大给他看,“持续时间一点四秒,方向正北偏西十一度,波形复杂度上升。”
周远看着波形图,两道眉毛挤在一起,然后慢慢松开。
“方向从十五度十三度到十一度,每次偏移两度,收拢趋势很清楚。”
“是。”
“一点四秒超过了一秒的阈值。”
“你之前说大于一秒是详细指令。”
“是详细指令的级别。”周远压低嗓音,“城主,这意味着前哨侦察车已经完成了情报汇总,正在向铁蹄军团主力基地传输详细的目标区域报告。”
“目标区域是锈风荒原。”
“对,铁蹄军团已经知道这里有目标,前哨车绝非乱报,是在报具体的坐标地形特征障碍物分布。”周远停了一拍,“城主,主力出动的窗口比我们原来估的还要快。”
“快多少?”
“如果前哨侦察阶段在接下来三到五天内完全结束,主力得到详细报告之后立刻推进,那实际的窗口只有十五天上下,甚至更短。”
驾驶舱里只剩仪器运转的微鸣。
“陈立。”陆沉按下通讯器,“信号监控从每三十分钟改为每十分钟扫描一次,任何新信号立刻通报。”
“明白。”
“再通知赵铁柱,今天的巡逻车后天最后一趟取消。”
通讯器那头陈立停顿了一拍。
“城主,是因为信号的事吗?”
“外围煤晶的价值不值得在这个时间点继续冒险,那几百个真理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回来,但巡逻车出去之后一旦被铁蹄军团前哨截到,暴露位置的代价是无法弥补的。”
“明白,我现在通知赵铁柱。”
通讯器挂断。
周远看着陆沉。
“城主,如果主力十五天内到,我们需要通知曙光军团。”
陆沉点头。
“锻炉说黎明号撤离需要三天准备时间,如果我们提前告知,他们还有足够时间走。”
“你怎么看他们走还是留?”
周远未马上出声。
“如果曙光军团走了,我们少了一个潜在的盟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