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号第一层主出入口外面。
赵铁柱站在无雪区的干燥泥地上。
身后是排成两列纵队的三百人。
铁壁号的全部人员。
铁壁号本身停在北极星号右侧两百米处。
引擎处于怠速热机状态。
赵铁柱转过身面对他的人。
“弟兄们。”
他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从今天起，铁壁号是运输车，不是家了。”
“家在这里。”
他用大拇指往身后一指，指着北极星号宽四米高六米的气密门。
“进去之后，所有人按照城市居民管理系统的规矩注册。”
“注册完了，你在这车里打人，系统不让你打死。”
“别人打你，也打不死你。”
“但这不是让你们可以随便动手的理由。”
他环视队伍。
“城主姓陆，叫陆沉，二十二岁。”
“你们别看他年轻。”
“射线炮三发斩了三辆运输车六门105毫米炮的那个人是他。”
“正面撞冰棘Lv.4主城传动轴的那个人也是他。”
“十三分钟拆了一座Lv.3要塞的还是他。”
“在这个车里，他说了算。”
“规矩很简单，他管车，我管你们的日常，两边配合互不干涉。”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三百人齐声回答。
“进去。”
三百人鱼贯走入北极星号第一层。
赵铁柱清点完人数后，走到电梯口坐电梯上了第三层。
驾驶舱里，陆沉正在查看雷达面板。
“都进来了？”
“三百人，一个不少。”
赵铁柱在折叠椅上坐下。
“我带了一个医疗兵叫孙可，已经去第二层的医疗舱报到了。”
“药品从城邦那边调到了吗？”
“昨天下午周远协调好了，第一批基础药品今天上午送过来。”
“抗生素一百人份，止痛剂五十人份，外伤缝合包五十套。”
“够用吗？”
“应急够了。”
他搓了搓手。
“陆沉城主，我还带了两个人想跟你说一声。”
“什么人？”
“一个叫韩正清。”
“谁？”
“原来黑岩城邦工业区的首席工程师，六十三岁，在城邦干了三十年，焊接冶炼机械维修全能。”
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
“首席工程师？”
“对，城邦二层工业区的技术总负责人，手底下管过两百号技术工。”
“冰棘炸城邦的时候工业区全毁了，他从第二层的检修通道爬出来活了下来。”
“迁移的时候他排在第一批队伍里，进了北极星号之后一直在第一层转悠，看焊缝看了两天。”
“昨天他找到我，说想见你。”
陆沉想起来了。
林婉提过有个老工程师在第一层看焊缝看了很久。
“让他上来。”
“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叫宋雅，三十一岁，原来城邦第六层农业区的高级农技员。”
“她是林婉在城邦时候的同事，做了八年无土栽培和营养液配比。”
“林婉认识她？”
“认识，关系不错，听说林婉在北极星号做植物学家之后主动找过来，想帮忙。”
“让她去温室找林婉。”
“好。”
赵铁柱站起来准备走。
“赵营长。”
“在。”
“你的铁壁号从今天起跟在北极星号后面走，保持五百米距离。”
“铁壁号虽然降级了，但引擎完好，履带完好，装载量还在。”
“后续降解残骸的时候，一些大件零部件可以先装到铁壁号上暂存。”
“省得全堆在北极星号第一层占空间。”
赵铁柱咧开嘴。
“运输这活我熟，铁壁号干了八年拉货。”
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十五分钟后。
韩正清从电梯里走出来。
六十三岁，花白头发，脊背挺得很直，手上有几十年焊接留下的旧疤。
他走进驾驶舱。
没有看陆沉。
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支撑钢梁。
看了五秒。
然后低下头，看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