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方向盘用力打到底，八十五公里时速下的一百八十度掉头，履带吸附阵列在极端转向中将车身焊死在冰面上。
二十多吨的钢铁怪兽在不到四十米的半径内完成了掉头，车尾划出了一道弧形的冰屑尾迹。
掉完头，正面朝向要塞左侧城墙，那个三米宽的大洞就在正前方两百米处。
城墙内部的蒸汽管路断口还在嘶嘶地喷着白雾。
两根断裂的承重肋条歪歪扭扭地裸露在洞口边缘。
铁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你在我的城墙上凿了个洞。”
“三米宽。”
“我看到了。”
铁脊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怜悯消失了，冷意消失了，剩下的是不打折扣的压力。
“我的维修队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赶了。五分钟之内他们能用应急钢板堵住那个洞。”
“你哪有五分钟？”
他的右手搭上了那个红色按键。
全武器联动齐射。
从解锁到现在，这个按键一直安静地等在操控台上。
今天是它的第一次实战。
“系统，碎片榴弹第六轮装填。”
【消耗50真理点。碎片榴弹：第六轮12枚预装。当前余额：650点。】
“系统，鱼叉重铸两枚。”
【消耗20真理点。鱼叉炮：4/4。当前余额：630点。】
六百三十点，弹药已满。
他将火控中枢的全武器联动模式激活。
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红色框。
【全武器联动齐射模式已激活。当前可联动武器系统：双联装六管重机枪、碎片榴弹发射阵列、破甲爆裂鱼叉炮、环覆式蒸汽高压喷枪。是否确认目标锁定？】
自动目标锁定辅助系统将十字准星套在了那个三米宽的洞口上。
准星稳定。
北极星号以三十公里时速向洞口方向行驶。
豁口在十字准星中越来越大。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要塞城墙上有三门还能旋转的炮塔正在对准北极星号。
砰！
一发105毫米炮弹从正面飞来，打在了车头撞角的右侧。
他察觉了碰撞的力度，比75毫米炮弹重了三倍。
撞角上出现了一道拇指粗的刮痕。
未见穿透，均质锰钢挡住了。
若连续命中同一位置，第三发或者第四发有概率打穿。
时间紧迫。
他的食指按下了红色按键。
【全武器联动齐射模式：执行。】
所有武器在同一秒内开火。
重机枪：六管旋转，五十发连射，弹药全部灌入洞口。
碎片榴弹：十二枚齐射，在洞口上方两米处定高起爆，碎片雨倾泻入洞内。
鱼叉炮：一枚朝洞口下沿的城墙基座射出。
蒸汽喷枪：四角喷头同时向前方三十度扇面喷射两百度高温蒸汽。
四种武器在零点五秒的间隔内依次触发，形成了一道从弹幕到碎片雨到穿甲到热蒸汽的四层立体打击。
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北极星号诞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次齐射。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噗噗噗噗噗噗！
砰！
嘶！
重机枪弹头在洞口内部的承重结构上弹跳碎裂，将城墙内壁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成了筛子。
碎片榴弹在洞口上方炸了，金属碎片从上方灌入洞口，跟重机枪弹头形成了交叉覆盖。
鱼叉命中洞口下沿，城墙基座处，嵌入，延时引信，三秒。
在这三秒里，两百度的蒸汽从喷头中涌向了洞口方向。
高温蒸汽遇到了从洞口内部喷出的冷空气，形成了一团密实的白雾。
三。
二。
一。
轰！
城墙基座处的内爆将洞口的下半部分彻底撕开。
三米宽的洞变成了四米宽，高度从一米二扩展到了将近三米。
城墙在这个位置出现了贯穿性的结构破坏，四根承重肋条断裂，城墙表面可见的下陷从轻微变成了严重，整个左侧城墙的中段向内凹了半米。
铁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此番全无谈话，一个字都未有，他的命令直接下达给了炮手。
“所有炮转向左侧！打那辆小车！”
但北极星号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位城主在齐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