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喝了两碗，林婉喝了一碗。
铁脊狼的后腿肉纤维粗但味道浓郁，熬出来的汤底泛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粗盐放了一小撮，花椒未放。
“城主，这汤比昨晚的白菜炖雪熊差远了。”
“肉不一样，做法也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我的意思是下次还是炖着好吃。”
“下次再说。”
陆沉将碗放在桌上，林婉麻利地收拾了锅碗。
他走到驾驶座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挂钟。
晚上九点十五分。
距离周远说的最快十二小时窗口，还剩不到十五个小时。
他将通讯器调到周远的频率。
“周参谋长。”
“陆沉城主，有什么事？”
“那五辆战车还停在原地？”
“停着，前哨站持续监视中，没有移动。”
“它们的具体位置再报一次。”
“东北方向七十公里，在两座前文明的冷却塔残骸之间，地形有天然掩护。”
“从那个位置到铁壁号要塞的距离是多少？”
“直线距离二十五公里。”
“铁壁号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正在向接触点方向机动，预计四小时后抵达预设阵位，在东北方向五十公里处构筑防线。”
陆沉的拇指在扶手的铆钉帽上顿了一下。
“周参谋长，二级战备的外勤限制，适用于北极星号吗？”
周远那边隔了两秒才接话。
“严格意义上说，城主下达的二级战备令适用于所有城邦编制内的车辆。”
“北极星号不在编制内。”
又是两秒安静。
“陆沉城主，你要出去？”
“我在考虑。”
“往哪个方向？”
“东北。”
周远的呼吸声在通讯器里断了一拍。
“我需要请示城主。”
“请。”
通讯器切换成了等待状态。
三十秒后，林啸的声音直接接入了频道。
“陆沉兄弟，你要出去打？”
“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
“那五辆车停在那里不动，说明它们在等主力汇合。”
“对。”
“主力到了之后，不管是裂冰群还是碎冰群，三十辆以上的战车集群一起压过来，正面硬抗的成本会很高。”
“你的意思是趁主力没到，先把这五辆前锋吃掉？”
“不只是吃掉前锋。”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锈风荒原的资源比苍白浅滩好十倍。但真正的高价值资源并非煤晶和兽核。”
“是什么？”
“是雪煞帮的战车残骸。”
通讯器对面一秒无声。
“你的那个神秘东西，能分解战车残骸？”
陆沉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出去打，是为了以战养战。”
“我了解了。”林啸回答，“你要的是战场上的残骸。”
“对，打完之后残骸归我处理，不管是我打的还是你们打的。”
“陆沉兄弟，你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我出去，打前锋，如果后续有更大的战斗，残骸全部由我处理。”
陆沉单手握住操纵杆的金属柄，声音压低了半度。
“作为交换，我的火力在战斗中全力输出，不藏着。”
林啸那边安静了五秒。
这五秒里，陆沉听到了通讯器背景里微弱传来的机械运转声，那是黑岩城邦的一百二十门火炮正在进入战备状态的声响。
“陆沉兄弟。”
“嗯。”
“残骸归你，没问题。”
“不管是你打的还是我们打的，只要战场上的废铁，全是你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
“我妹妹留在车上。”
“她本来就在车上。”
“我的意思是，你出去打的时候，确保她的安全。”
“北极星号的装甲你看过了。”
“我看过了，但我还是要说。”林啸收敛了平时的大笑，“她是我最后的家人。”
陆沉的手指停了。
“林啸城主，她是我北极星号的注册居民，城主授权护盾的第二号名额。”
“在这辆车里，系统级别的生命保护比你那一百二十门炮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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