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履带碾过冰面留下的深壑纵横交错，久久不能弥合。
陆沉站在防弹玻璃前，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被风雪一寸寸吞噬。
直到最后一缕黑烟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
他才转过身，将那根银灰色的空密码管随手扔进了废铁箱。
“城主，那个大家伙走了？”林婉从栽培箱旁探出脑袋，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
“走了。”
陆沉坐回驾驶座，目光落在全息面板右上角那个灼热的金色数字上。
2500。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伸手从锅炉旁的集水盘里舀了一杯温热的纯净水，灌了一大口，将嘴里那兴奋到发苦的唾液冲了下去。
“林婉。”
“在！”
“把你手里的活放一放。过来坐好。”
林婉一愣，轻手轻脚地将手里的镊子搁在栽培箱边缘。
她走到铁桌旁那把焊死的铁皮椅子上坐下，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注意到陆沉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那张永远冷得像铁板的脸上，面皮往上抬了一毫米。
“马上你会看到一些东西。”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管看到什么，不准尖叫，不准乱跑。不准碰任何正在发光的东西。”
“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林婉使劲点头，心跳开始加速。
每次陆沉说出这种话，紧接着就会发生让她三观碎一地的事情。
陆沉吸了一口车厢里二十度的温暖空气，缓缓唤出了真理科技树。
四大分支的光幕在昏暗的车厢内铺展开来。
武备武装分支上，从底部的连发弩到顶端的火控台，每一个节点都亮着耀眼的金光。大圆满的标志在最顶端熠熠生辉。
而另外三条分支，底部和中段的节点同样亮着。唯独最顶端的核心节点和生态后勤的第三节点，依然是灰暗的。
那灰色在满屏金光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今天，我要把这棵树，全部点满。”
陆沉的声音里透着偏执到骨子里的笃定。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找到了生态后勤分支的第三个节点。
“先从你开始。”
【生态后勤Lv1（节点3）：燃煤集中供暖管道】
【节点说明：在载具底盘与车厢壁之间铺设一套完整的燃煤热水循环管网。锅炉产生的热量不再依赖辐射扩散，改由封闭式铜管携带高温热水进行定向输送。实现全车每一个角落的均匀供暖，消灭冷区死角。该管道系统具备向上兼容性，可在更高等级的载具结构中继续使用。】
【解锁消耗：200真理点。】
“两百点。”陆沉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跟说今天吃什么没两样。
“系统，解锁。”
【叮！扣除200真理点。生态后勤Lv1（节点3）：燃煤集中供暖管道，解锁成功！】
【当前真理点余额：2300点。】
改造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这回，系统要动的是整辆车的底盘和所有墙壁，一处都不放过。
嗡！
一声沉闷的震颤从车厢的最底部传来。林婉坐着的铁皮椅子在轻微地发抖。
她低头看去，脚下的金属地板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根根黄铜色的管道从地板缝隙中钻了出来。粗的有手臂粗细，细的只有拇指大小。
它们浑身透着有机生物般的生命力，沿着车厢内壁疯狂攀爬蔓延。
管道的走向规整到让人头皮发麻。
主管从锅炉背面的散热口分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它沿着车厢两侧对称铺开，每隔半米就分出一根细管深入墙体的石棉夹层之中。
最终，所有管道在车厢尾部汇合成一根回水总管，重新接回锅炉的进水口。
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封闭热循环回路。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秒。
当最后一个接口的黄铜法兰自动拧紧，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叩击。
车厢内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之前的二十度恒温虽然舒适，但如果仔细感受，靠近车门和车尾的位置总会比锅炉周围低上一两度。那是热辐射扩散的物理极限，无法避免的冷区。
但现在。
林婉睁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车壁。
温热的。
均匀的。
从车头到车尾，从地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