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多重混合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那四道依旧狰狞、流淌着灿金色血液的伤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行抑制其愈合
一阵轻微的、仿佛冰晶凝结的声音响起，那四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新生出淡蓝色的细密皮肉，最后只留下四道浅浅的，泛着微光的白色痕迹，很快也隐没在渐变的蓝色肌肤纹理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缝嘴的气息，明显比之前萎靡了一瞬，电子面具下的呼吸声也沉重了些许
显然，无论是制造那干扰无天的特殊雾气，还是对他有着不小的消耗
他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手臂，转向依旧紧绷着身体，眼神充满警惕的哪吒
说着，他抬手在身前虚空中一划，没有复杂的法诀，也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是指尖流淌出丝丝缕缕的深蓝色空间能量，如同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稳定，形成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
门内光影流转，看不真切后方景象，只传来一股冰冷、洁净、带着微弱金属和消毒水气味的奇异气息
哪吒盯着那扇传送？我凭什么跟你走？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我骗到什么陷阱里，打包好了再给你那个老大或者把我送到无天哪儿去？＂
缝嘴对他的不信任毫不意外，电子面具上的缝线嘴巴似乎撇了撇，也许是错觉，他没有过
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传送门，也指向外面那片逐渐被死寂灰色侵蚀的废墟
哪吒嘴角抽搐，这他妈叫选择吗？
留下来跟那个恐怖的老魔头单挑？
他又不傻！
哪吒磨了磨后槽牙，没好气地瞪了缝嘴一眼，一边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走向传送门，一边忍不住吐槽
缝嘴没搭理他的贫嘴，只是在他靠近时，率先一步跨入了那片幽蓝的光影之中
哪吒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跨过传送门的瞬间，轻微的失重和空间转换感传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与灵山废墟的破败、荒芜、能量暴乱截然不同
他们正站在一条无比宽阔、高耸、通体呈现冰冷质感的纯白色走廊之中。走廊的墙壁、地面、天花板似乎都由某种非金非玉、光滑如镜的奇特材料构成，散发出均匀柔和的白色冷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却没有影子
空气是恒温的，带着之前闻到的、更明显的金属冷却剂和某种高效消毒剂的混合气味，异常洁净，却也异常没有人气
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条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笔直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无数扇紧闭的门
这些门也是纯白色的，与墙壁浑然一体，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暗色的方形观察窗，目前是单向不透光状态，和一个闪烁着不同颜色微光的复杂符文面板，有些像锁，又像状态显示器
每扇门的大小、样式完全一致，彼此间距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路延伸向视野尽头，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秩序和压抑的重复感
整个空间的风格，极度简洁、冰冷、功能化，充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非自然的精密与控制感
哪吒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锦囊，只觉得这地方比无天的黑莲界域还让他不舒服，那至少是力量的恐怖，而这里，是秩序和未知的窒息
走在前面的缝嘴头也没回，混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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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听得心头一凛。收容所？关押研究异数？做派，果然邪性
缝嘴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加快了些脚步，白色走廊里只有两人规律的脚步声在回荡
缝嘴一边走，一边向哪吒传递着信息
哪吒眉头紧锁，虽然满腹疑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提高警惕，紧紧跟在缝嘴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两侧那无数扇紧闭的纯白之门吸引，那些门后，到底关着什么？
缝嘴要带他见的，又是什么？
走廊似乎永无止境。不知走了多久，缝嘴终于在一扇看起来与其他门毫无二致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扇门旁的符文面板上，闪烁的光芒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不断在暗红与惨白之间跳跃的颜色，而且面板表面似乎有几道细微的、像是被暴力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