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繁杂纷纭的朝政已然处置妥当。
静谧安然。
眉宇间凝着几分倦色。
力道轻柔有度,细细缓缓地捶按起来。
三郎为您捶捶腿,稍稍舒缓倦意。
皇祖母,可是累坏了?”
武曌
眼底倦意渐散,漫开一层浅淡温软的笑意。
心中暖意更甚。
指尖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
你须据实作答。
你,是不是不喜上官婉儿?”
李隆基闻言,
反倒透着超乎年岁的认真肃然。
是,孙儿的确不喜上官大人。”
“哦?是为什么呢?
无意间开罪于你,或是慢待了你?”
从未有过失礼冒犯之处。
全无真切性情,让人难以心生亲近。”
更不知伴君身侧,从来都容不得半分真心外露。
万事需藏心敛性,要谨言慎行。
外露性情,反倒会惹来无妄祸事。
并非生来玲珑,只是不敢轻易将真心摆于人前。
自然便懂其中万般无奈了。”
李隆基趴在武曌怀中垂眸静听,长睫微敛,小眉头轻蹙。
稚龄皮囊下,藏着一份与生俱来的灵慧沉静。
上官大人谨身自保。
只是终究难以心生喜欢。”
笑声清越沉稳,满堂殿宇皆漾着暖意。
亦不在乎上官婉儿能否得李隆基欢心。
借机引其明事理、辨人情。
笑
“三郎是个通透的孩子。
喜恶本由心定,不必强求,亦无需勉强。
只为瞧瞧,朕的皇孙究竟有着怎样的心思眼界。
来日方能从容立足,洞悉世事人心。”
“孙儿定会谨守本心,明辨人情。”
眸底藏着帝王洞悉世事的沉敛。
“你能悟得这番道理,足矣。
时辰已晚,你年岁尚幼,早些休息。”
说
“将殿下带去偏殿安置,好生照料。”
李隆基闻言,
“三郎告退,皇祖母也早些安歇。”
礼毕,便随乳母轻步退离大殿。
殿内瞬时静了下来。
眸色沉沉,含着幽渺绵长的思绪。
“陛下,夜色已深,奴婢服侍您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