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被更深的冷傲与警惕覆盖。
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算计与目的。
先摸清对方的真实意图,再做打算。
究竟想从他身上图谋什么。
这般
藏着与落魄身形全然不符的沉稳与精明。
抬手唤摊主煮上两碗热面。
定能成为自己自保的棋子。
汤汁鲜香,撒着几点翠绿葱花。
“兄台快些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半点不曾因落魄处境而消减。
套取他心中的告密线索。
高元礼静静看着,面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早已盘算开了。
这面摊简陋,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影斑驳,正好将两人的神情遮去几分。
高元礼要的,就是这种“无人打扰”的氛围。
待来俊臣吃了半碗面,高元礼
不想竟流落至此,真是时运弄人。”
来俊臣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抬手抹
“世道如此,非人力可改。”
“话虽如此,可这洛阳城近来的风向,兄台总该清楚。”
高元礼话锋一转,
得了神皇召见。
如今不也成了神皇面前的红人?”
他刻意放慢语速,字字句句都往要害上戳。
侯思止的发迹路,就是来俊臣眼前最鲜活的例子,也是他最想走的路。
像是要看穿高元礼的心思。
“能得神皇赏识,是他的本事。”
一句话,将高元礼的试探挡了回去。
高元礼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端
“本事?
神皇为何要重用那些不识字的粗人。
朝
神皇重用他们,难道就不怕朝堂乱套吗?”
这话看似是感慨,实则是引蛇出洞。
他料
只
甚至顺着他的话,套出他心中想要告密的对象。
烛火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久到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人,错把这乞丐的野心当成远志?
来俊臣才
“獬豸不识字,而能触邪。”
高元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凝重。
传说它虽不识字,却能凭直觉识得恶人。
此典出自古籍,非饱读诗书、深谙经义者不能言。
竟能脱口而出这般典故。
神皇重用
而是看重他们能替神皇辨奸邪、触佞臣的“本事”!
绝非寻常市井之辈。
高元礼这才真正惊觉,自己方才险些看走了眼。
对时局人心的洞察之深,远胜许多朝堂官员。
势必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手中,定然握着他急需的东西。
“原来如此!兄台这番见解,真是一语中的。
却也需有人替它梳理文书,呈递奏疏。
若能
岂不是比那些粗人更得神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