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治世之能,便是历代英主,也未必能及。
实在令人叹服。
更深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与忠心的煎熬。
心中所奉之主,始终是李唐社稷。
贬斥旧臣,提拔武氏族人,桩桩件件,皆是为改朝换代铺路。
分明是移鼎之兆已显,革唐之命将成。
“这一步步,要将李唐百年基业,轻轻易易换作武氏之天下!”
我心中亦有敬服。”
将来帝位,究竟会传予李氏子孙,还是武家子嗣?”
何颜面对列祖列宗,何颜面对地下高宗?”
可时势至此,他亦无可奈何。
酷吏伺人言语,罗织成罪,稍有异声,便身家俱灭。
纵有不甘,亦只能俯首帖耳。
只盼来日风波稍定,尚有一线归政李氏之机。
岑长倩轻叹一声,将心头的愤懑与不甘强行压下。
少一分制衡武氏的力量。
以暂时的妥协,换取片刻的安稳,伺机守护李唐血脉。
这份不满,郁积在胸膛,却不能溢于言表。
缠缠绕绕,化作一道解不开的心结。
眼中藏不住的得意与狂热。
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自始
取代李唐坐拥天下,他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于言表。
身为武
他面色恭谨,眼中却闪烁着精明与兴奋。
必将名留青史,享尽荣华富贵。
彼此交换着眼神,皆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神皇这“载初”
以全新纪元宣告武氏受命。
他越众而出,锦袍之下,脚步轻快。
“神皇圣虑深远,实乃洞见天心!”
皆以年号定天下心。
正是天命重载,周统肇始之明征!
神皇新运方开,如初日升。
此乃天下皆知、天人共奉之大变局。
谨奉新元,共戴神皇为周之开国圣君!”
“神皇登基,可谓顺天应人,革故鼎新!
正朔既改,天下归心。
臣等恳请神皇,早正大统,以慰万民望治之愿!”
二人一唱一和,声震殿宇。
武承
“自神皇临朝,诛乱除奸,安边抚民,天下归心已久。
今既改元载初,是天命已在神皇,不在李氏!
绝不容许分毫异心,坏我神皇大业!”
又把武氏一族牢牢绑在开国之位上。
殿
“神皇圣明,载初维新!
武氏兴隆,神皇万岁!”
也压过了岑长倩心头那一声无声的叹息。
满朝文武,唯有缄口俯首,无人敢逆这股席卷天下的新朝之势。
众人皆俯首帖耳,不敢仰视。
她轻启
“诸卿平身。”
目光落在众人各异的神情之上。
她何等洞察人心。
更是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对李唐的残存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