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周兴审讯。
最善罗织罪名,既然是神皇亲点的案子,更是卖力。
弓嗣业与张嗣明被押至诏狱时,已是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
疼得昏死过去数次。
皮鞭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弓嗣业,你说徐敬真潜逃之事,你不知情,是吗?”
周兴的声音阴沉。
“我……我确实不知情。”
“不知?”
这也是不知情?”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那是徐敬真诬陷我!”
“诬陷?”
将烧红的烙铁按在弓嗣业的胸膛上。
“滋滋”
弓嗣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
“招不招?”
否则——”
魏玄同?
弓嗣业心头一震。
深得朝野上下交口称颂。
是如今朝堂之上罕见的清流柱石。
这般清流宰辅,岂是他一介鼠辈敢构陷的?
弓嗣业牙关紧咬,喉间滚动着剧烈的挣扎。
便是将魏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下共知。
以忠良之血苟活。
更无颜见天下清流!”
也绝不能以无辜者的鲜血染红自己的顶戴。
“魏公……绝无此事。”
怒从心起,凶相毕露。
他猛地扬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弓嗣业面颊。
弓嗣业被打得侧头,嘴角当即渗血,耳中嗡鸣。
“魏玄同阻我前程,本就该死!
你敢护他,便是同党!
今日不招,我便把你筋骨寸断,看你嘴硬到几时!”
弓嗣业不再言语,他委实不明白,周兴为何如此恨魏公。
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河阳县令。
在官场底层沉浮多年,郁郁不得志。
希冀能一步登天,被皇后或是皇上赏识。
只匆匆扫了一眼,便不再翻阅,显然是不想重用他。
看着这位在人群中焦灼张望、急得满头大汗的周兴。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周兴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心性。
“魏公!
望公在皇上面前美言,救周兴于泥沼!”
神思既定,非言语可动。
不忍看其空耗时日,也不愿虚与委蛇,空绘饼饵。
“周明府,你非经世之才,此路不通,可去矣。”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周兴脸上。
瞬间将他的自尊碾得粉碎。
心中那点青云之志,顷刻间化作了蚀骨的恨意。
故意打压寒门,阻断了他的前程。
终有一日,他要将今日受的折辱一一清算。
尝尽万劫不复之苦,以泄今日夺路之恨!
如今成了执掌诏狱、生杀予夺的权臣。
那日,
都在这一步里尽数踩实。
他要的是当年那番羞辱的彻底翻盘。
魏玄同仍是当朝宰辅,一身素袍,清刚如竹。
面对这位登门的“故人”
也未有半分避嫌畏惧。
周兴负手
“魏公,别来无恙啊。”
眸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掌管诏狱,权倾朝野。”
“
今日却能
这般际遇,老夫如何敢当‘别来无恙’四字?”
周兴微微上前,凑近那
魏公言某‘无经世之才,此路不通’。
要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