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危言耸听。
磨刀霍霍向她这位生母,向她这位神皇。
岂会放过她的亲族子嗣?
彻底踏碎倾覆?
被彻底浇灭。
那她便不必再守着这虚情假意的宗法名分。
从今往后,她不必再为谁守,不必再为谁忍。
催她踏出那最后一步的绝好由头。
这江山,便由她亲手开创新统!
亦是对他此次办事得力的无声认可。
“周兴,”
不负朕之所托。”
短短数语,于周兴而言,却是无上殊荣。
“为神皇分忧,为朝堂除奸,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武曌微微抬手,示意他起
“李諲、李炜谋逆之罪,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即刻缉捕李炜、李諲及其所有党羽。”
“一应抓捕事宜,你可便宜行事。
无论何人,一律格杀勿论,不必请旨。”
旨意既出,雷霆万钧。
周兴喉间滚到舌尖的那句“庐陵王当如何处置”
终究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躬身领旨,默然退下。
神皇那句“格杀勿论”
庐陵王,自是不在此列。
为这场宗室浩劫蒙上一层凄冷的面纱。
甲胄铿锵,脚步声震碎了府邸内的宁静。
却不知天罗地网早已将他们团团围困。
密室之内的密谋之声戛然而止。
此刻犹自厉声呵斥,妄图以宗室身份震慑众人。
不过只是徒劳罢了。
冷眼看
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关押于制狱之中。
制狱之内,阴寒刺骨,刑具森然。
受
哀嚎之声响彻牢狱,却无人敢同情。
其家眷亲属,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流放巂州。
而这一切的首功,皆归于周兴。
眸中终于泛起满意的笑意。
才是最合她心意的手段。
只知唯她命是从,唯皇权是瞻。
便可荡尽奸邪,肃清朝野。
“周兴,”
“此次平定谋逆,你居功至伟。
此等功绩,朕铭记于心。”
臣不过是奉神皇之意,辨奸邪、除谋逆。
臣只是据实上奏、秉公行事罢了。”
“天若佑朕,亦必佑忠于朕、勤于事之人。
你能知敬畏、识大体,不矜功、不骄纵,这便很好。”
起来吧。”
面上依旧恭谨谦卑,纹丝不乱。
“臣,谢神皇隆恩!”
姿态恭谨如初。
朝中监察刑狱之事,皆可由你全权处置。
可先收押,再取证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