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黎民之中,或有冤屈难伸,哭诉无门。
使匹夫匹妇之冤,亦可达太后圣听。
永为朝堂纳谏之器。”
“百年无损?”
“你倒是颇有信心。
又当如何?”
霎时退去,余下的只有猝不及防的惶悚与错愕。
竟在这轻飘飘的一问里,散得无影无踪。
成为奸佞小人构陷忠良的利器。
皆是肺腑之言,字字属实?
没有罗织构陷的毒计?
可……可这与他何干?
人心才是活的。
那是奸佞居心叵测,罪无可赦。
如何能怪到他这个献策之人的头上?
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更不敢有半分辩解。
只闻铜漏滴答,一声声,清脆而单调。
檀香依旧袅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这……这……草民……未曾虑及……”
掩去眸底的情绪。
她要的,便是这般效果。
便能在这朝堂之上,翻云覆雨。
便能在她面前洋洋自得。
她眸光微抬,俯视着阶下的鱼保家。
无一不昭示着他此刻的心胆俱裂。
让她甚是满意。
在她的面前,都必须俯首帖耳,恭顺臣服。
即便身怀震古烁今之能,亦难逃阶下之囚的结局。
这便是她的朝堂,这便是她的天下!
“未曾虑及?”
她尾音微微
“
哀家不怪你。”
铜匦是死物,人心是活物。
却未必能勘破百年叵测的人心。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你既有这份革故鼎新的心思,便是极好的。
哀家,最喜这般敢想敢为的后生。”
“草民谢太后宽宥之恩!”
体会了一番死去活来。
生死去留,全凭其喜怒一念之间。
伴君如伴虎,此言果然不虚。
何时又会骤然反噬,将你撕得粉碎。
薛怀义立于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胸中妒火愈燃愈烈,就要冲破胸膛。
岂非要被眼前这人抢了去?
只垂眸作恭谨之态。
“怀义,”
“怀义在。”
“哀家瞧这鱼保家,年少有为,心思灵巧,”
称得上匠心独运。
如此俊彦之才,将来定是社稷之砥柱,朝堂之栋梁。”
周身的血液都沸涌起来。
他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直,耳尖却抑制不住地泛红。
落在他久旱的心田之上。
只能蹉跎岁月。
称他将为“社稷砥柱”
简直比加官晋爵还要让他心神激荡。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唇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