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沉痛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周遭官员纷纷颔首附和,个个面露愤懑之色,

    “大人所言极是,此风一开,后患无穷啊!”

    “噤声!噤声!

    你等莫要意气用事!

    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尚且一言未发呢!”

    他这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极低的冷哼声从人群后传来,

    带着几分彻骨的自嘲与愤懑,听得人心头一沉。

    发声的是位年逾花甲的散骑常侍,他素来耿直,此刻却只能佝偻着脊背,

    眉眼间满是沉痛之色:

    “皇上?如今的皇上,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散骑常侍见众人目光齐聚,不由得苦笑一声,眼底的沉痛愈发浓重,他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润,喟然长叹:

    “太后临朝称制,大权独揽,朝堂之上,皆是她的心腹爪牙,满朝文武,尽是趋炎附势之辈。

    皇上居于深宫,名为九五之尊,实则连批阅奏折都是太后一手把持,一言一行,皆在太后的掌控之中。

    这般形同傀儡的帝王,纵是有心护持祖宗礼法,念及大唐江山,又能如何?

    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罢了!”

    “是啊!”

    一旁立刻有官员附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悲凉,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恨声说道,

    “皇上一向以太后为尊,素来孝顺恭谨,太后说一,皇上何曾敢言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薛家子弟的身上,语气愈发沉重:

    “如今这赐姓之事,太后早已筹谋妥当,步步为营,便是布下了一局天罗地网。

    皇上便是心有不忍,念及薛家百年清誉,念及祖宗传下的礼法制度,又能如何?

    不过是徒增太后嫌隙,落得个身不由己的下场罢了!”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连连颔首,脸上的愤懑渐渐被一层无力的悲凉所笼罩。

    有那心软的老臣,想起昔日高宗在世时的朝堂气象,四海升平,君臣和乐,

    不由得红了眼眶,却只能别过头去,将一声叹息咽回腹中,任那酸楚漫过心头。

    是啊,连九五之尊都成了任由摆布的棋子,他们这些臣子,又能有什么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