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变了
,不过是母女间说些体己话,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罢了。”

    说罢,她拢了拢身上的锦缎夹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方才在宫中的震撼与酸涩,尽数被她掩在了眼底的波澜之下:

    “你说的对,母后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即便我开口相问,也不会改变既定事实,

    如此倒不如省心些,只做个听凭吩咐的女儿便好,我便只是去请了个安。”

    她轻轻拨弄着炉边的银丝炭,火星映着她眼底晦暗不明,但语气已然娇俏:

    “横竖母后自有定夺,我做女儿,顺着便是,

    何必去揣度那些深不可测的心思,徒增烦恼呢。”

    话落,她抬眸看向薛绍,笑意浅淡,却再无往日的全然坦诚,

    薛绍忽然从她的笑颜里感受到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疏离。

    薛绍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像是心头那方素来澄澈的明镜,陡然蒙了一层细密的尘霜,拂之不去。

    他的心更是忐忑不安,指尖微微蜷缩,竟生出一种抓不住什么的惶惑,

    他分明还坐在她身侧,分明还能看见她唇边浅淡的笑意,

    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今夜起,就悄无声息地变了。

    那是独属于少女的全然信赖与毫无保留的坦诚,

    是从前她会拉着他的衣袖,将宫闱里的细碎心事、眉间的愁绪烦忧,都一股脑说与他听的亲昵。

    可此刻,她明明笑着,眼底却藏了他读不懂的晦暗,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她轻轻掩过的波澜,

    都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形的墙。

    他喉间微哽,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凝滞,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温软的轻叹:

    “公主说得是,太后自有乾坤,公主安心便是。”

    太平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驸马说的是,母后向来睿智,自不会无的放矢,”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薛绍的眼睛,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

    “薛家乃是名门望族,百年世家,

    驸马更是母后的乘龙快婿,素来沉稳持重,定能明辨是非,顾全大局,

    不会因些许小事,便失了分寸,乱了阵脚。”

    “顾全大局”四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薛绍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