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闻哭莫应


    “压制它。”韩照没有让许沉舟出剑,这种规则类的邪祟,物理攻击在这个阶段毫无意义。

    林小鹿立刻抓起一把本土的烈性艾草,混入极微量的乙木灵力将其点燃,熏烤着周母的口鼻与心脉,强行用阳木之气护住她最后一丝生机,切断她与外界阴煞的共鸣。

    与此同时,谢无咎如同幽灵般滑步到了堂屋门前。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阴司小印。那是他纸人法身自带的、最基础的拘魂印。

    当那串湿漉漉的脚印即将跨出门坎的瞬间,谢无咎握着小印,极其精准地按在了最后半个脚印上。

    “嗤——”

    一股刺耳的浓烟升起。谢无咎纸人法身的两根手指,瞬间被那脚印上的阴水腐蚀出了焦黑的痕迹。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反噬,将那个试图向外延伸的规则节点,死死地钉死在了门坎之内。

    符修方白立刻上前,将一张最普通的民间镇宅黄符,混合着一点朱砂,啪的一声贴在了门闩上,彻底封死了院门内外的气机感应。

    脚印不再增加了。

    陆砚拿着一个罗盘法器,蹲在那串脚印旁,极其仔细地测算着那股阴水的残留气机。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韩照:“队长,这些脚印看似走向院门,但它们底层的阴气流动方向,并非指向城南的义庄,而是……城西。今天我们路过的那座,镇妖司空衙。”

    这是一条极其关键的线索。槐安县的夜哭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乱葬岗起尸,它的源头,就在那座代表着官方镇压力量的衙门里。

    “罗七,采样。”韩照下令,“今夜任何人不得出门追踪。”

    罗七迅速拿出一个特制的小瓷瓶,用银刀刮下一点带有阴水的青砖粉末,严密封存。

    见这座院子的门始终不开,内部的牵引也被切断,门外那个诡异的存在似乎失去了耐心。

    “呜……”

    哭声渐渐偏离了他们的院门,重新回到了隔壁那间空屋。

    很快,寂静的夜里,传来了隔壁空屋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

    借着极其敏锐的听觉,小队众人清楚地听见,那间本该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拖拽着某种湿漉漉物体的声响。

    “王婶……王寡妇死前,就是第一个说自己听见亡夫敲门的人。”周阿蛮缩在墙角,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那间屋子,早就没人了啊。”

    “它不需要活人。”林小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夜哭案的规则,不仅会标记被阴煞侵蚀的活人,还会不断复用那些死者的住所。它把这些空屋变成了自己在城里游荡的‘壳’。”

    “一张借着死人和空屋,不断向外扩散的阴邪网络。”谢无咎看着自己焦黑的纸人手指,给出了最终的魂魄侧判断。

    ……

    此时的槐安县城,早已被一层看不见的恐怖阴影所笼罩。

    城东的一户人家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听见院外传来了父亲外出归来的声音。他刚想下床去拔门闩,就被身后的母亲一把拽住,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母亲的眼里满是惊恐的眼泪,而那扇单薄的木门外,正传来一阵阵湿漉漉的脚步声。

    城中街道的拐角处,一个躲在破庙里守夜的衙役,紧紧裹着破棉袄。当他听见门外有人用县太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时,他吓得连腰刀都拔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在城南那座停满了未名尸体的义庄里。

    一口破旧的薄皮棺材旁,一张盖在尸体上的草席微微滑落了一角。一只泡得发白、湿漉漉的手,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指尖正往下滴着腥臭的黑水。

    整个县城,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规则中颤栗。

    ……

    漫长的夜晚终于在无尽的煎熬中走向了尾声。

    当三更天的梆子声极其微弱地从县衙方向传来时,那股萦绕在隔壁空屋和院门外的哭声,才如同退潮般渐渐消失。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进院子时,许沉舟推开了一条门缝。

    院门外的青石板上,没有水迹,只留下了一层厚厚的、仿佛燃烧过无数纸钱后留下的灰烬。

    里屋,林小鹿正在用一点艾草灰混合着从阴槐树上刮下的粉末,替谢无咎临时修补那两根受损的纸人手指。

    “咳……咳咳……”

    一直昏迷的周母,在天将亮时,极其短暂地苏醒了片刻。

    她浑浊的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屋顶,喉咙里发出尤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林小鹿刚想上前安抚,周母却猛地抓住了林小鹿的袖子,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三年前……镇妖司封住的……不是门……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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