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耗。

    用命，用真元，去填补那些空间裂隙漏下来的毒素。

    “噗嗤！”

    不远处，一名剑修的护盾被狂风撕裂。十几团孢子瞬间糊在他的脸上，甚至顺着他的鼻腔和耳朵钻了进去。

    “救我……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起来，肌肉疯狂膨胀，眼看就要在半空中异化。

    “砰！”

    旁边的一台外骨骼机甲没有丝毫尤豫，直接调转枪口，一发爆裂穿甲弹将那名即将异化的战友当空打爆。

    没有时间悲伤，机甲里的士兵红着眼，操起链锯剑继续扑向下一团黑雾。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的高强度厮杀，林凡的气海就见底了。

    “雷哥……我没真元了……”

    林凡的脸色惨白如纸，脚下的飞剑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平流层的狂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肺部因为缺氧和极寒仿佛要燃烧起来。

    “吸气！张开嘴吸气！”

    王雷一拳砸碎了一团靠近的孢子，机甲表面也布满了被腐蚀的坑洼，他转头冲着林凡大吼，“源头就在咱们头顶！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地面的十倍！”

    林凡颤斗着抬起头。

    果然，九州结界被大阵转化后喷吐出的第一波纯净灵雨，在尚未落下前，在平流层形成了一片极其浓郁、几乎呈现出雾态的白色灵气带。

    他咬紧牙关，撤掉了最后一点用于维生的护体真元，极其疯狂地大张开嘴，朝着那片灵雾狠狠吸了一大口。

    “轰——！”

    这就不是在吸气，这是在吞刀子！

    纯净灵气瞬间顺着他的气管砸进了胸腔。

    林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原本已经干涸、甚至有些萎缩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极其蛮横地强行撑开！

    “啊啊啊啊！”

    林凡在半空中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眼角、鼻腔同时渗出了鲜血。

    “不破……不立！”

    林凡死死咬着舌尖，凭借着近乎野兽般的本能，强行运转起修炼的功法。

    “咔哒！”

    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极其粗暴地崩断了。

    那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灵气，在疯狂循环了三个大周天后，猛地向气海深处塌陷。原本雾态的真气，在疯狂的压缩下，竟然凝结成了第一滴液态的真元！

    筑基期！

    “铮——！”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渗血的双目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精光。

    他脚下那柄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星铁飞剑，突然发出一声震碎云宵的极其清越的剑鸣。剑刃上的阵纹被瞬间点亮，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剑气虚影，凭空浮现。

    “死！”

    林凡并指如剑，猛地向下劈落。

    十几米长的实质化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将前方几十米范围内的一大片孢子云斩成了虚无！连空间都隐隐泛起了一丝扭曲的波纹。

    “好小子！”

    王雷在通信频道里哈哈大笑，顺手一发榴弹轰碎了侧面的几团黑雾，“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不仅仅是林凡。

    在这片被鲜血和冰霜复盖的残酷战场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坠落，但同样，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突破。

    极限的生死施压，加之浓郁的灵气灌顶。

    防卫军和流派弟子中，那些原本资质平平、卡在瓶颈期许久的底层修士，在这座“绞肉机”里，被硬生生逼出了潜能。

    一道道代表着突破的强光，在平流层的夜空中不断亮起，就象是在这片死寂的宇宙边缘，点燃了一颗颗微小却极其顽强的星辰。

    “第一梯队！防线后撤三百米！”

    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前线总指挥极其冷酷的调度声。

    “第二梯队，外骨骼重装团顶上！交叉掩护！”

    “医疗舰入场！”

    王雷看了一眼警报狂闪的液压表，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推进器反向喷射。

    “走！咱们的轮次结束了！回去换能量匣，等第二梯队撤下来，咱们再顶上去！”

    林凡踩着飞剑，大口喘着粗气，随着王雷一起向后撤出交战区。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片依然在疯狂喷吐着孢子的黑色裂隙。

    在那条长达上百公里的近地轨道防在线，另一批整装待发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如同黑压压的钢铁洪流，迎着漫天的孢子和毒雾，毫无畏惧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