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轮休舱,第一次粘贴了代表不同串行的维生铭牌,实行错峰运转。
这只是极其初步、粗糙的划区。但在冰冷的宇宙背景下,这座矿业工地,第一次投射出了一个“军团要塞”的冷硬轮廓。
与此同时,地表与高轨的训练场内,迎来了第一批混编协同试跑。
过去的单兵“真空生存适应”被彻底叫停,取而代之的是跨串行协同演练。
一组工程修士在仿真微陨石流中打桩,护航剑修必须在外围清扫,同时绝不能干扰阵法师铺设的临时阻尼网。
第一次试跑,极其生涩。
剑修的真元爆发不小心冲散了阵法师的聚流节点;后勤组的维生补给舱切入时机不对,挡住了工程组的机械臂轨迹。演练频频翻车,指挥频道里骂声一片,每个人都觉得对方碍手碍脚。
但这不再是一群散兵游勇的各自为战。他们在笨拙地磨合,在愤怒中修正参数,开始学着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其他串行,学着像齿轮一样互相咬合。
夜深人静。京都联合主控室。
王明远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翻开那本厚厚的《十年深空建设总蓝图》。
在蓝图的最内核篇章,他郑重地将“星际远征军框架”嵌入了进去。他看着这份文档,心里无比清醒:这支所谓的“远征军”,现在还远没有成长起来。
训练依旧生涩,装备依然是地表改版的过渡品,所谓的远征,最多也只能伸到地球外围的几百公里处。
它还只是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但当王明远的手指抚过这几个冷硬的汉字时,心脏依然忍不住微微悸动。那是文明在漫长的黑暗中摸索后,第一次清淅看清了自己该长成什么模样的震撼。
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是启航。
但这挂在地球门口的庞大工地,不再仅仅是为了挖矿和输能。它终于长出了通向更远深空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