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固定座椅上,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头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刚硬的脸颊淌下,在微重力环境下变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中。
这趟不足两个小时的舱外高轨作业,比他在十万大山里连杀三天三夜还要累。
那种随时可能被深空吞噬的战栗感,那种在狂暴灵压中走钢丝的极致微操,几乎榨干了这名筑基后期剑修的每一丝精力。
“呼……活下来了。”
几名技术专家也相继脱下防护服,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跳跃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第一批极其关键的“火种”——超导钛晶合金板材和高频抗压阵法中枢模块,已经被安全送入了主平台的临时隔离舱,正在进行适应性解冻。只要这些内核部件完成替换,第二代重载运输舱就能彻底摆脱“半成品”的尴尬,真正扛起战时天地往返的重任。
整个技术区里弥漫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初战告捷的喜悦。
然而,林峰却没有参与这短暂的狂欢。
他连抗压服都没来得及脱完,就一头扎进了操作台前。他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翻飞,直接切断了主控屏上正在播放的物资入库画面,硬生生地挤进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波段分析界面。
“林峰,你发什么疯?第一批构件到手了,不赶紧去核对参数,盯着一堆乱码看什么?”吴迪皱着眉头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复热的速溶咖啡。
“不对劲……吴哥,刚才在长庚号外围扫描到的那组数据,极其不对劲。”
林峰头也不抬,眼底闪铄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的异常反应,让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秦烈也睁开了眼睛。
“什么意思?封存区里有活物?”秦烈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不是活物,如果是活物,刚才那股灵能静电弧爆发的时候早就被惊动了。”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将屏幕上的波段图放大了数倍,“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条极其诡异的曲线。
它不同于地表任何一种已知灵材的平稳波长,也不同于高空灵压紊流那种暴烈无序的尖锐峰值。
它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刚才静电弧爆发引起了短暂的灵压真空期,探测器根本捕捉不到。
但它又极其深邃,象是一条隐藏在狂风暴雨下的暗流,极其稳定、极其冰冷地在某个特定频段里跳动。
“这是什么?长庚号内部旧设备的漏电残馀?”几名老专家也凑了过来。
“不可能。”
吴迪一口否定,“长庚号内核仓用的是绝对物理隔绝,就算是核聚变电池漏电,也穿不透那层钛晶装甲。而且……这波段看着也不象电磁波。”
“如果是宇宙高能辐射杂波呢?”有人猜测。
“更不可能。”林峰调出了一组比对数据,“我刚才用主平台的滤光数组过滤了所有的常规宇宙射线背景,这条波段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清淅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而且最诡异的是……它在和我们共鸣。”
“共鸣?”秦烈眉头一皱。
“对。”林峰点开另一段记录,“你们看,这是刚才舱门开启、秦队你动用真元撑开护盾的那三秒钟的数据。”
屏幕上,当秦烈的真元爆发时,那条极其微弱的曲线,竟然象是有生命一般,极其轻微地向上跳动了一下,与秦烈的真元频率产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近乎同频的交汇。
不仅如此,连他们带回来的那批超导钛晶合金板材,在脱离封存环境的瞬间,内部也产生了极其微弱的类似波动。
主控室里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是在灵气复苏时代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太清楚这意味什么了。
地表的灵气,是温润的、狂暴的、可以被修士吸纳入体用来强化经脉的。
但真空里,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修仙界的常识是:灵气依附于地脉和活物而生。离开了地球这个大温床,进入这种连空气都没有的绝对零度真空环境,灵气应该会迅速逸散、消亡。
所以他们才必须给运输舱刻画【大周天锁灵阵】,就是怕灵气漏光了。
可现在,林峰的探测数据却颠复了这一观点。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名老专家喃喃自语道。
“不是‘活’的灵气。”
林峰死死盯着屏幕,咬着牙说道,“地表的灵气象是一盆热水,而这个东西……更冷,更散,也更深。它就象是一声藏在真空里的回音。”
“调出太空电梯主缆的原始建造图纸。特别是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