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泰晤士河畔。
浓重的英伦大雾今天罕见地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一种近乎压抑的澄澈。
大本营桥两侧,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军队和各路超凡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然而,这些曾经高昂着头颅的圣骑士和魔导师们,此刻却象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死死盯着天空。
人群的最前方,是连夜飞抵伦敦的美利坚总统、欧盟议长,以及刚刚换上一身朴素灰袍的红衣主教亚历山大。
在他们面前的红木桌上,放着那份金箔卷轴——《全球灵境开发与防线协议》。
卷轴下方,已经密密麻麻地签满了西方各国元首和教廷高层的名字。
他们没有选择。
昨天深夜,一只筑基后期的虚空遁地兽袭击了柏林。在没有崐仑剑光介入的情况下,欧洲集结了三名大魔导师和两千名重装装甲兵,付出了半座城市化为废墟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击退——只是击退,甚至未能击杀。
这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最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真正的灾变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法体系,脆弱得连给虚空生物修脚都不配。
不当崐仑的门下,就只能当怪物的口粮。
“时间到了。”亚历山大主教声音干涩,闭上眼睛,将那份签好字的卷轴高高举起。
嗡——!
卷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璀灿的青色光柱,直冲云宵!
紧接着,整个伦敦上空仿佛被某种不可抗力强行扭曲了。
在全世界无数卫星和镜头的注视下,泰晤士河上空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东方古典建筑群,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玉岛屿,雕梁画栋,仙气缭绕。十二根粗壮的盘龙柱支撑起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正上方的牌匾上,用苍劲有力的华夏古篆写着三个大字:
【外务司】
而在牌匾的下方,还挂着一条极具现代地球风格、却充满黑色幽默的红色横幅:
“热烈庆祝崐仑宗海外(欧洲区)外包业务办事处正式挂牌营业!”
轰隆!
巨大的白玉阶梯从悬浮岛屿上垂落,刚好砸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广场上,将那座象征着西方荣光的百年雕像碾成了齑粉。
两排穿着崐仑外门青色道袍、修为不过炼气期的年轻弟子,踩着飞剑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展现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是极其熟练地在白玉阶梯下摆开了十几张办公桌,拉起了警戒线,甚至还掏出了几个类似于扫码器的法宝。
“排队!都排好队!按国家和超凡体系分类!”
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崐仑外门弟子,拿着个大喇叭用极其流利的中文喊道:“圣骑士站左边,法师站右边,吸血鬼和狼人去后勤组报到!别挤,登记完领工具!”
堂堂西方世界的最高层,此刻在这群东方少年面前,竟连大气都不敢喘。
亚历山大主教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名大魔导师,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法师登记处”。
桌子后,那名筑基期的崐仑弟子连眼皮都没抬,敲了敲桌子上的玉简:“姓名?职业?能量亲和属性?”
“亚……亚历山大。梵蒂冈红衣主教,主修神圣系魔法……”
“神圣系?哦,那就是光属性灵气亲和度较高。”崐仑弟子刷刷刷在玉简上记录着,然后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破旧的储物袋,扔在了亚历山大面前。
“拿着。你的任务是去阿尔卑斯山脉C区,那里刚刚形成了一条低阶灵脉。这是你们的采矿工具——‘崐仑外门制式玄铁镐’,还有十张‘基础清心符’防辐射用的。”
崐仑弟子象是在打发临时工一样摆了摆手,“下个月底交十吨下品灵石上来,完不成KPI,下个月的防护阵法密钥就不发给你们了。”
亚历山大主教看着手里那把散发着浓郁灵气、却明显是用来挖矿的黑铁镐,双手都在颤斗。
他堂堂红衣主教,西方几亿信徒的精神领袖,竟然被派去……挖矿?!
“这位大人……”旁边一名欧洲大魔导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黄色的符录,看着上面尤如鬼画符般的朱砂纹路,快哭了,“这……这东西怎么用啊?需要念什么赞美诗吗?”
崐仑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赞美诗?你脑子秀逗了吧?里面有声控激活阵法。”
弟子随手指了指储物袋里的一本小册子:“自己看说明书。”
大魔导师赶紧翻开那本名为《崐仑外围员工基础法宝使用指南》的册子。
打开的第一页,没有任何英文翻译,全屏都是极其晦涩的繁体文言文!
【天尊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