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漏点缝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再说了,你小时候尿裤子,还是你舅妈给你洗的呢!”
道德绑架。
这一套在凡人社会里无往不利的规则武器,此刻被他们熟练地祭了出来。
楚天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亲戚,心中最后的一丝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以前很讨厌这种“特权阶级”的嘴脸,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但此刻,他突然理解了。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时代,有些鸿沟,是无法用“亲情”填平的。
如果他不露出獠牙,这群人会象水蛭一样,吸干他,吸干他的父母,甚至会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最终毁了崐仑的清誉。
“够了。”
楚天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丝“筑基期”的神念威压。
“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二姨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大舅手里的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却因为恐惧忘了拍打。
那个一直抖腿的表弟浩浩,此刻更是脸色惨白,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浑身颤斗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这一刻,他们终于想起了昨天视频里那个斩断江水的身影。
那是修仙者。
修仙者,是可以杀人的。
“把钱拿走。”
楚天指了指那张银行卡,目光淡漠得没有任何感情,“崐仑不收废物,更不收关系户。这是铁律,是校长定下的规矩。谁敢触碰,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你们想让我死吗?”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二姨吓得浑身哆嗦,抓起银行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不敢……那个,二姐,家里煤气没关,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局长还等着我呢!”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瞬间跑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瓜子皮都没人敢踩,生怕发出声音惹怒了这位“活祖宗”。
门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楚父楚母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眼神有些发直。他们第一次觉得,儿子离他们这么远。
那种气势,那种威压,那种视亲戚如草芥的冷漠……
“爸,妈。”
楚天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温和的青年。他拿起扫把,开始默默地清扫地上的垃圾。
“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们了。”
楚天低着头扫地,声音有些低沉,“但我不这么做,以后咱们家永无宁日。而且……修仙界很残酷,如果让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惹了祸,会死人的。”
父亲沉默了许久,颤巍巍地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小天啊。”
“恩。”
“你做得对。”父亲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是这帮亲戚太不懂事了。咱们不能给你添乱。”
“但是……”父亲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下次,别用那种眼神看人。那是看死人的眼神。爸看着……心里瘆得慌。”
楚天扫地的动作僵了一下。
是啊。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用这种眼神去审视那些比他弱小的生命。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阶级的跨越。
一种名为“修仙者”的新兴特权阶级,正在这顿年夜饭的争吵中,初露端倪。
而在窗外,除夕的鞭炮声开始稀稀拉拉地响起。
只是这鞭炮声,怎么听,都象是一场大战前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