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深秋已有寒意,但国家图书馆的门口,却排起了一条长达两公里的长龙。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这场面只会在新款iPhone发售或者网红奶茶店门口看到。但今天,这些裹着军大衣、手里捏着保温杯的人,眼里闪铄着的是对“知识”的极度饥渴。
不是为了考研,也不是为了考公。
“开门了!别挤!”
随着保安的一声大吼,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
他们没有冲向畅销书区,也没有冲向影视专区,而是发疯一般冲向
“《道藏》!我要全套的《道藏》!”
“《黄帝内经》还有吗?要原文版的!不要白话翻译的!”
“谁拿走了最后一本《周易参同契》?我出十倍价格!卖给我!”
短短十分钟。
书架空了。
连那些晦涩难懂的《云笈七签》、《抱朴子》,甚至讲风水的《葬经》,都被抢购一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馆长看着这如同土匪进村般的场景,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疯了……都疯了。”
“我守了这堆故纸堆四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它们会比黄金还抢手。”
这不是个例。
当当、京东、淘宝上,所有与“道家”、“中医”、“经络”。纸价随之飞涨,印刷厂的机器24小时连轴转,却依然供不应求。
为什么?
因为在【灵境】论坛的【论剑】区,一位大神(其实是顾青的马甲)发了一篇置顶精华帖:
《修仙的本质,是人体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的共振。不懂阴阳,不明五行,不识经络,你练一辈子也只是个强壮的莽夫。》
这一句话,直接把“文化课”的重要性提到了最高级。
以前大家觉得文言文是糟粕,是应试教育的累赘。
现在?
那是“天书的译码器”!是“成神的说明书”!
如果说书籍的脱销是内在的觉醒,那么外在的审美变革,则来得更加直观且猛烈。
上午九点,早高峰。
以往,这里是西装革履的海洋,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制服展览。
但今天,画风突变。
写字楼的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不再是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衬衫和西裤。
”的职场精英。
这并不是为了Cosplay,也不是为了作秀。
这是纯粹的实用主义。
“王总,您这身‘云纹练功服’不错啊,面料是天蚕丝的吧?”
“哪里哪里,为了练《基础锻体十八式》方便嘛。你说以前那些西装,抬个手都费劲,裤子紧得勒裆,怎么气沉丹田?还是老祖宗的衣服好,宽袍大袖,透气,便于导引。”
是的,西装被淘汰了。
因为在全民修仙的时代,随时随地都可能需要练一套动作,或者盘膝吐纳一会儿。紧身的现代服饰成了束缚肉体枷锁。
取而代之的,是国潮品牌的崛起。
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交领右衽、束发簪笄的年轻人。他们脚踩布鞋,背着计算机包(或者伪装成剑匣的双肩包),步履生风。
这种审美甚至反向输出了国外。
巴黎时装周上,LV的设计师紧急撤下了原本的走秀款,换上了一批不伦不类的“太极元素”服装,模特手里拿着拂尘,一脸严肃地走猫步。
这间能容纳五百人的大教室,此刻挤进了一千人。连过道和窗台上都坐满了人。
讲台上站着的,不是哲学系的老教授,而是享誉国际的——杨定邦院士。
他身后的黑板上,不是物理公式,而是画着一个巨大的“先天八卦图”。
“同学们。”
杨院士敲了敲黑板,神情狂热,“不要觉得这是迷信。经过我们课题组的一周攻关,我们发现,所谓的‘八卦’,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二进位编码!”
“干三连,坤六断。这映射的是能量的‘激发态’与‘基态’。”
“所谓的‘画符’,其实就是在二维平面上,构建一个能够引发三维空间能量共振的‘集成电路图’!”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
“以前我们读不懂《易经》,是因为我们的维度太低。”
杨院士大声说道,“现在灵气复苏了,这把钥匙出现了。科学的尽头是不是神学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
“所有的道家经典,都是上一代文明留给我们的‘源码’!”
“而文言文,就是编译语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破译它!重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