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深秋,凌晨 04:30】
天还没亮,深秋的山区雾气缭绕,寒意浸入骨髓。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点除了哨兵,整个营区应该还在沉睡。
但最近一周,“利剑”旅却反常态地全员早起。
操场上,黑压压的一千多号人正在进行着一种奇怪的早操。
“动作到位!都没吃饭吗?那个谁,马步扎稳!屁股低下去!”
值班员拿着大喇叭在吼。
战士们一个个龇牙咧嘴,保持着一种古怪的姿势——双手托天,双脚抓地,脊椎像大龙一样弓起。
这就是上面刚刚下发试行的《第一套军用强体术》(原名《锻体诀》)。
“这什么破操啊……”
二班长刘强一边颤斗着维持姿势,一边小声抱怨,“班长,我感觉大腿都要断了,这玩意儿真比负重越野还有用?”
“少废话!”旁边的排长低喝道,“这是总参和749局联合下发的红头文档!说是能开发人体潜能。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排长心里也犯嘀咕。
这套动作练起来极其耗费体力,每次练完都象是被拆了骨头一样疼,虽然饭量大增,但所谓的一拳打死牛的效果,压根没看见。大家只觉得这就是一种变态的体能消耗手段。
……
而在操场最偏僻的角落,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特招入伍的战术顾问,少尉楚天。
他和大家练的是同一套《强体术》。
动作一模一样。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别人的动作充满了滞涩感和痛苦,就象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而楚天的动作,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呼——(吸气,腹部收缩,气流如鲸吞)
嘶——(呼气,白练如剑,击穿晨雾)
楚天闭着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
“果然……”
他在心中暗自惊喜。
自从赵锋队长把这套《强体术》带回来并在部队试点后,楚天第一时间就拿到了教材。
起初,他也觉得这功法刚猛有馀,后劲不足,练久了身体会有燥热的痛感。
但当他尝试着在练习《强体术》的同时,运转那位“神秘病弱大叔”送给他的《道家养生气功》时——
奇迹发生了。
《强体术》象是一把锤子,疯狂地锤炼着他的肌肉和骨骼,但是制造出微小的撕裂,这需要时间去慢慢修复。
而《养生气功》产生的那股温润气流,则象是一股清泉,瞬间流过那些撕裂处,不仅修复了损伤,还将肌肉纤维重组得更加坚韧。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这两套看似不相干的功法没想却意外的合拍。
只有《强体术》,虽然也能变强,但是慢,需要时间恢复。
只有《养生气功》,是空练,虽能养气却无杀伐之力。
崩!
楚天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脆响,那是筋膜震动的声音。
他感觉今天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
【早晨 06:00,早操结束】
特战一营营长雷垄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着满操场练得东倒西歪、叫苦连天的兵,心情很差。
“停!”
雷垄大吼一声。
队伍集合。
雷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气定神闲的楚天身上。
全营一千多人,练完这套操都累得象死狗,唯独这个楚天,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楚少尉。”雷垄眯起眼睛,“大家练的都是同一本教材,怎么就你这么特殊?”
楚天出列,敬礼:“报告营长,可能是我比较适应这套动作。”
“适应?”
雷垄冷笑,“我看你是偷懒了吧?这套《强体术》讲究的是肌肉紧绷,我看你刚才软绵绵的,象是在跳舞!”
雷垄是个传统的硬汉,他信奉的是“流血流汗不流泪”,对于这种看似轻柔的练法本能地排斥。
“不管你是哪个部门塞进来的顾问。”雷垄指了指旁边的装备区,“在我的兵里,只有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
“五公里武装越野。但是,既然你是‘气功高手’,那就得加点料。”
雷垄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巨大轮胎。
那是用来固定重型卡车的实心轮胎,重达40公斤。
“全装30公斤,再拖上这个。”雷垄挑衅地看着楚天,“敢吗?”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