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终于完全升起,驱散了江面上那层诡异的红雾。
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了“真龙现世”震撼的临江市来说,今天的太阳并没有带来往日的安宁。
锁龙井所在的“回水湾”已经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方圆两公里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了身穿防护服的特警和拿着各种仪器的专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但在警戒线外,依然聚集着数以千计的围观群众。他们被挡在远处的江堤上,举着手机,伸长了脖子,试图窥探那个“关着龙”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没动静了?”
“听说是国家派潜水艇下去了。”
“刚才那红光真是吓人,我家住在五公里外都看见了!”
人群议论纷纷。
而在警戒线的最中心,也就是那艘采砂船停靠的岸边,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
【封锁区内核,临时指挥帐篷】
“刘教授,土壤样本分析出来了吗?”
负责现场指挥的特警支队队长陈刚,满头大汗地冲进帐篷。
帐篷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台便携式显微镜和离心机,神色就象是看见了鬼一样。
被称作刘教授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植物学家,他是临江大学生命科学院的院长,半小时前刚被紧急征召过来。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手抖得连眼镜都扶不稳。
“陈队长……这……这不科学。”
刘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这根本不符合生物学定律。”
“什么意思?”陈刚皱眉,“是有毒吗?还是有辐射?”
“不,不是毒。”
刘教授指着旁边的培养皿。那里放着一株刚从岸边拔下来的野草——那是江边最常见的“牛筋草”,平时也就长到脚踝高,轫性强,很难拔断。
但现在,这株“牛筋草”足有半人高,茎秆粗得象甘蔗,叶片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绿,叶脉里甚至隐隐有着暗红色的流光在涌动。
“就在刚才采样的这十分钟里,它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值的……三千倍。”
刘教授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三千倍!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它的一分钟等于普通植物的一个月!而且,它的线粒体正在进行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高能代谢。它不需要光合作用,它在直接‘吃’空气里的某种能量!”
“吃能量?”陈刚听得云里雾里。
“没错。”刘教授站起身,指着帐篷外,“陈队长,你还是自己看吧。如果仪器没坏,这种‘异变’正在以锁龙井为圆心,向四周呈辐射状扩散。”
“什么?!”
陈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掀开帐篷帘子冲了出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就在他进帐篷汇报工作的这短短二十分钟里,外面的世界,变了。
原本,这片江滩是一片荒芜的烂泥地,只有一些枯黄的芦苇和低矮的灌木。
但现在,视野所及之处,已经被一片令人窒息的绿色海洋所吞没。
那些枯黄的芦苇,此刻象是被注入了激素的绿巨人,疯狂地拔高到了五六米,如同史前森林里的巨型蕨类植物,粗大的杆茎在风中发出“咔咔”的生长声。
岸边的垂柳,原本只有稀疏的几根枝条,现在却象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绿色怪物,无数根气生根垂入江水中,贪婪地吸吮着江水,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膨胀,遮天蔽日。
而最恐怖的,是藤蔓。
一种不知名的野生爬山虎,此刻变成了绿色的蟒蛇。它们顺着江堤的石壁疯狂攀爬,触手般的卷须深深扎入水泥缝隙中。
嘎吱——嘎吱——
不远处,一辆停在警戒线边缘的警车,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几根粗壮的藤蔓已经爬上了车顶,缠绕住了车轮,甚至钻进了排气管。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辆自重近两吨的越野车,竟然被藤蔓硬生生地“举”了起来,悬空了半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负责看守那辆车的年轻警员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退后!所有人退后!”
陈刚声嘶力竭地大吼,“警戒线后撤五百米!不,一公里!快!!”
这不是植物。
这简直就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
【远处,高楼天台】
顾青站在三十层楼的顶端,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五行相生,水生木。”
“那颗‘伪龙珠’虽然是火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