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抽调人手的加班费从全明星赛推广预算里出，记得给中国那边回一封感谢信，用中文写，找个靠谱的翻译。”

    “中文？”

    “对，中文，信的开头用''''亲爱的中国朋友们''''，结尾用——”斯特恩想了想，“算了，翻译会处理。”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前说了最后一句：“两天，马克，一份都不能少。”

    电梯门合上。

    马克站在原地，看着那座纸山，忽然笑了。

    他回头冲汤姆喊：“叫人，所有能动的都叫过来，对了，楼下星巴克的咖啡记我账上。”

    玛丽举手：“我也算能动的吗？”

    “你不算，你负责接电话，等一下其他媒体肯定会打来问——”

    话没说完，前台电话响了。

    玛丽接起来：“NBA总部，请问——是的，我们收到了一些邮件……不，不是一些，是很多……具体数量我没法透露……是的，从中国……”

    她捂住话筒看马克：“ESPN。”

    马克深呼吸：“就说我们正在按照标准流程处理全明星投票邮件，来源合法合规，具体数据稍后公布。”

    玛丽复述完挂了电话，三秒后电话又响了。

    “NBA总部——TNT？请稍等——”

    马克已经不在了。

    他抱着两袋邮件往会议室走，一路上和三个迎面走来的同事撞了个满怀。

    “都别愣着，跟我来，带上你们的手和眼睛，脑子可以不带。”

    ......

    底特律，76人的大巴。

    邓枫靠在座位上翻一份印第安纳波利斯买的过期报纸，第三遍了，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艾弗森从前排翻过来，手里攥着个小收音机：“嘿，你听没听说纽约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有人往NBA总部寄了一卡车的信。”艾弗森把收音机递过来，“广播里说的，好像是从中国寄来的全明星投票。”

    邓枫接过收音机，没太当回事——他知道陈国忠在张罗这事，但“一卡车”这种说法八成是媒体夸张。

    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据可靠消息，NBA总部今天收到了来自中国的大量全明星投票邮件，数量之多令工作人员始料未及，联盟发言人暂未公布具体数字，但有目击者称邮袋堆满了整个大厅……”

    邓枫把收音机还给艾弗森。

    “堆满大厅？”艾弗森的表情很精彩，“你们中国人都这么猛的吗？”

    “我也不知道。”邓枫说的是真话。

    他给陈国忠打过电话说过这事，但具体操作他完全没参与。

    “堆满大厅”是个什么概念，他心里也没底。

    “那你能进全明星了？”

    “不好说，第四期投票后天截止，就算这批邮件全部有效，我的票数基数太低，前三期加起来可能都不够看。”

    大本从后排伸过脑袋：“你俩聊什么呢？”

    “中国球迷给邓投全明星，寄了一卡车的信到纽约。”

    大本沉默了两秒：“一卡车信……光邮费得多少钱？”

    斯塔克豪斯在最后一排喊：“肯定比你一年工资还要多！”

    “滚。”

    拉特里夫转过身来：“邓，认真的——如果你真进了全明星，我们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

    “沾什么光？”哈里斯问。

    “比如多卖几件球衣？我听说全明星球员的周边销量会涨三成。”

    邓枫没接这茬。

    他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公路，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就算陈国忠真的搞来了几十万张选票，按前三期的票数排名，自己在东部前场的位置最多也就是第五第六。

    全明星首发需要前三。

    除非那不是几十万张。

    他摸出手机想给陈国忠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现在更重要的事是明天怎么对付格兰特·希尔。

    大巴在底特律郊区的收费站停了一下。

    邓枫看见收费站亭子里贴着一张NBA全明星赛的海报，上面格兰特·希尔笑得很灿烂。

    东部前场票王，连续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