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横移,艾弗森已经从他左侧穿了过去。
禁区里,马龙在等着。
两百五十磅的邮差双脚钉在地板上,两条胳膊张开,那对肘子高高抬起——那不是防守姿态,那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你进来,我就招呼你。
中州球馆有些坐在前排的球迷已经闭上了眼。
马龙的肘子在联盟里的名声——比他的翻身跳投还响。
被那玩意儿招呼过的人名单可以拉出一整页纸,伊塞亚·托马斯的眉骨被他开过瓢,斯托克顿跟他搭档十二年自己的胳膊都被误伤过两次。
艾弗森冲了。
他跳起来了。
马龙的嘴角动了一下——来吧,小子。
一百六十五磅对两百五十磅。
艾弗森在空中——那一秒,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上篮。
但拉塞尔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小心——!”
晚了零点一秒。
艾弗森在空中把球抛了出去。
不是上篮,是传球。
球从马龙高举的肘子上方飞过去,画了一道弧线。
邓枫从弱侧底线启动。
他起跳的时间点掐得刚好——不是看见球才跳的,是在艾弗森起飞的那一刻就开始移动了。
两个人之间存在某种默契——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手势暗号,艾弗森一言不合想强杀内线的时候,邓枫就知道球会出来。
中州球馆全体起立。
邓枫腾在空中,整个身体拉成一张弓,右手从脑后伸出去,那只大手——能单手抓住篮球的大手——精准地揽住了艾弗森传来的球。
就像从天上摘下一颗流星。
“噢——!”两万人的声音合成了一个音节。
马龙在篮下抬起头。
他的笑容——刚才准备用肘子招呼艾弗森时浮现的那个得胜笑容——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收回去。
因为他看见邓枫举着球,从右侧斜刺里砸了下来。
马龙紧急启动应急模式。
来不及连跳了——他刚才双脚落地的时候重心在左脚上,想起跳至少得零点三秒调整,但邓枫已经在最高点了。
马龙做了一个本能的反应:转身,双手去抱。
不是盖帽,是抱摔。
两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试图箍住邓枫的腰——这种犯规动作在九十年代的禁区里太常见了,裁判最多吹一个普通犯规。
邓枫感觉到了那双手,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卡尔,要怪就怪洛杉矶那只胖头鱼吧。
一个多月前在洛杉矶,奥尼尔用三百多磅的体重把他从空中抱摔下来,那一摔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隔扣这种事,在这个年代的禁区里,硬吃亏的永远是进攻方。
你要飞,人家就拽你下来。
所以——不飞了。
邓枫没有试图把球塞进篮筐。
他把球举过头顶,双手抓稳,然后——
砸——
整条右臂抡圆,带着两百磅的体重和八十六点核心力量,把篮球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向篮筐。
球撞上篮筐前沿。
篮筐剧烈晃动。
球弹起来——又落回筐里。
砰——唰!
中州球馆的穹顶在这一刻发出了嗡鸣声,不是球馆的音响系统,是两万人同时尖叫时产生的共振。
DJ的嗓子彻底破了音。
“哦吼!!邓——扣杀了卡尔·马龙!”
哨响,马龙犯规。
邓枫被马龙的双手撞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但他稳住了,两只脚踩在地板上,站得稳稳当当。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跳起来,张开双臂。
两万人的欢呼声灌进他的耳朵里,灯光打在他张开的双臂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影子。
只可惜少了点镁粉。
他看着马龙,笑了:“嘿,邮差!听说你们两天后要去芝加哥。”
马龙瞪着他下颌收紧了。
“帮我给亲爱的迈克尔带封信——就说在费城,我已经帮他扣杀了卡尔·马龙。”
马龙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他往前迈了一步——
“去特么的!!!”
大本从后面冲上来,结结实实地撞在邓枫身上,两百四十磅的钢铁之躯把邓枫撞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这是老子这辈子见过最牛逼的扣篮!”大本一边撞一边吼。
拉特里夫紧随其后杀到,一拳砸在邓枫后背上——力道之大,差点把邓枫的隔夜饭打吐出来。
“都回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