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是暂时的。”邓枫说。
“我知道。”巴克利把手插进口袋，“所以明天这场比赛，你别手软。”
“你说这话不怕明天输球？”
巴克利哼了一声：“输给费城——”
他停顿了一下：“输给费城不丢人。”
……
1月12日，晚七点半。
中州球馆灯火通明，当客队介绍响起的时候，DJ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情绪。
“来自休斯顿火箭——身穿34号球衣——”
巴克利从通道走出来。
“常规赛MVP——十次全明星球员——”
中州球馆响起了一片掌声。
不是嘘声。
费城的球迷用掌声迎接了这个曾经穿着76人球衣干翻兰比尔的男人。
巴克利走到客队板凳席前站定，抬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横幅和标语，又看了看记分牌上方那面巨大的76人队旗。
他在这里打了八年。
——八年。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
奥拉朱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德雷克斯勒在另一边，也没说话。
随后DJ的语调拔高了——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答案''''和''''英雄''''——阿伦·艾弗森！邓——枫！”
中州球馆炸了。
巴克利转过头，看着邓枫和艾弗森从主队通道走出来——一个高大沉稳，一个矮小张狂，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并肩而行，身后是一整片蓝白色的海洋。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年费城有这样两个人，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走？
入场仪式结束。
邓枫走到巴克利面前，说了一句话：“欢迎回家，查尔斯。”
巴克利喉结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奥拉朱旺凑过来：“查尔斯，今晚多打打。”
“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这肚子——”奥拉朱旺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多跑跑，明年就该进敬老院了。”
巴克利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
“行了行了。”巴克利转头看着中圈，深吸一口气，“跳球给我。”
奥拉朱旺挑了挑眉毛：“你确定？”
“在费城——跳球是我的活儿。”
奥拉朱旺看了他两秒，退后一步，把中圈的位置让了出来。
巴克利走到中圈。
拉特里夫已经站在对面了。
巴克利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中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就你这样的球员也配镇守费城的禁区？”
拉特里夫愣了。
“小子，记住——在老子的时代，没有人可以在费城的禁区嚣张。”
拉特里夫的脸涨红了。
“如果连防守沙克·奥尼尔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凭什么和那两个小鬼一起并肩战斗？”
拉特里夫张了张嘴。
他分不清这是垃圾话还是——
邓枫在一旁挖了挖鼻孔：“查尔斯，能别提你那光辉的过往了吗？”
巴克利转过头。
“搞得你好像带领76人拿过总冠军似的。”
中州球馆里传来一阵笑声——球迷们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邓枫那副欠揍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嘴人了。
巴克利乐了。
不是被气乐的，是真乐了。
他知道邓枫为什么“挑衅”自己——感触也好，伤感也罢，刚才那几秒钟的心酸如果不被打断，他怕自己真绷不住。
现在是搏杀时间。
裁判把球抛上去。
巴克利和拉特里夫同时起跳——巴克利弹跳不如当年了，但经验还在，手掌精准地把球拨向了奥拉朱旺的方向。
但拉特里夫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球被拉特里夫半路截下，拍向了艾弗森。
艾弗森接球，拍了一下后脑勺。
邓枫看见了那个手势——镰刀战术。
大本忽然从低位撤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火箭的防守体系产生了一秒钟的混乱——大本是中锋，没人预料到他会跑到弧顶来做掩护。
大本两百四十磅的身体横在弧顶，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德雷克斯勒的追防路线。
艾弗森从掩护的缝隙里杀了进去。
奥拉朱旺在篮下等着他。
三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