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拉姆夫上场就续命。
佩顿持球过半场,分到右翼,施拉姆夫接球——帅气的德国人在三分线外踩了一下线,出手。
26比33。
邓枫扭头看了一眼——踩线了。三分变两分。
施拉姆夫自己也发现了,低头看了看脚下,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他不会抱怨,德国人从来不抱怨,抱怨是弱者的行为。
张指导在解说席上感叹:“施拉姆夫,踩线两分,这球要是往后退半步就是三分了——不过也够准了,这赛季三分命中率超过五成的男人,不开玩笑的。”
邓枫在心里默默给施拉姆夫补了一段注解。
德特勒夫·施拉姆夫,德国篮球的NBA开门人,在西雅图打出了一片天,本来想在这座城市终老,结果——球队后来搬到了俄克拉荷马城。
前世邓枫看过一个纪录片,球队搬迁那天,施拉姆夫对着镜头——那个永远帅得不像篮球运动员的金发德国人——说了一句话:“我曾以为西雅图会永远有一支NBA球队。”
然后他流了眼泪。
当你看清了商人的嘴脸之后,就不会再过问江湖事了。
——76人进攻。
艾弗森运球过半场,分球到低位。
邓枫接球,背对篮筐。
施拉姆夫贴了上来,两只手卡在邓枫腰间,脚步碎碎的,重心压得很低,上半场被邓枫在低位打了两个,德国人学精了——不给你转身的空间。
邓枫拍了一下球,身体往右压了一步。
施拉姆夫没跟。
邓枫又往右压了一步。
施拉姆夫还是没跟,他知道邓枫是假动作,上一个回合帕金斯就是这么上当的。
邓枫第三步——不是假的了。
右肘往后一顶,不是那种犯规的肘击——是低位背身最常用的“创造空间”动作,肘尖顶在施拉姆夫的胸口,把德国人硬生生顶出去了半个身位。
施拉姆夫咬着牙往前撑——但邓枫的肘太硬了,像根铁管子杵在那里,你越往前靠它越疼。
邓枫转身,面对篮筐,起跳,中投。
球在空中转了两圈。
唰——
26比35。
邓枫个人第9分。
施拉姆夫站在原地,揉着胸口,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像被人用扳手拧了两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衣,上面印着邓枫的肘印,一个圆圆的褶皱。
这什么玩意儿?肘之力?
施拉姆夫的英语不好,德语里骂人的话倒是储备充足,但他是个绅士,绅士不在球场上骂人。
绅士只会在心里把对方的肘拿出来翻来覆去骂三遍。
超音速替补席上,卡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助理教练看他的表情,像是中了三发闷棍的人。
“教练?”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当初——”卡尔深吸一口气,“如果当初管理层听了我的话,这个''''甜瓜''''现在穿的就是超音速的球衣。”
助理教练没接话,这话他听了不下二十遍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卡尔盯着场上邓枫的背影,脑子里开始走神——
假设,只是假设——邓枫在超音速。
佩顿负责防守和组织,邓枫负责得分和串联,施拉姆夫拉开空间,坎普吃饼……等几年佩顿坎普老了,邓枫登基,超音速“The King”——不对,叫“甜瓜”,“甜瓜”邓枫带领超音速杀回总决赛……
“教练!”
铛——佩顿外线三分铁了。
美梦碎了。
卡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加里你投什么三分!!”
佩顿在半场回头看了他一眼,两手一摊,意思是:你刚才走神了你知道吗?
——76人防守端。
大本和拉特里夫并排站在禁区。
坎普从底线绕到罚球线,帕金斯往低位沉——超音速的战术跑位在继续,但76人的禁区守护者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坎普背身要位,大本贴了上去。
拉特里夫在弱侧站定,帕金斯往那边靠了靠。
——篮板。
佩顿的三分偏出,球从篮筐弹了起来,飞向弱侧。
大本和拉特里夫同时起跳——然后大本在空中把身体往旁边让了一下。
球落到拉特里夫手里。
拉特里夫抓住球,落地,看了大本一眼。
大本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黑大个